“别动！”沈知珩呵斥贺嫣，“你若再胡闹，信不信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贺嫣猛地惊醒，坐起来后心仍快得发疼。

“所以姑爷现在要和离，你打算怎么办？”琥珀问。

贺嫣一条胳膊被林丞相死死攥着，另一只手不动声地伸向腰带：“站起来，哪怕死，也不要向他下跪。”

琥珀起初时而皱眉时而大怒，等听到沈知珩是当年贺家平反的功臣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再到后来的夫妻相，她又忍不住笑来，情绪大起大落反复多次，等贺嫣讲完时，她也累得躺倒在床上。

虽然林丞相造反一事闹得腥风血雨，但皇城司门依然清净肃静。贺嫣下了车，径直走到门：“你们大人呢？”

沈知珩结了：“……好。”

“啊！”

沈知珩面对她仿佛遭了背叛的神，只能缓和语气：“听话些。”

贺嫣独自在内狱门站着，门内的冷风泛着血腥味，让她又一次想起林丞相那张脸，一时间忍不住作呕。

刀举起，朝着自己的左手挥下，林丞相兴奋地睁大了睛，沈知珩神一凛，当即将刀面朝向他，极盛的光顿时刺得他闭了闭睛。贺嫣抓机会，一手去推他手里的刀，一手拿着自己的小匕首用力朝他脖颈刺去。

林丞相畅快一笑，睛发红狂地促：“快，动手啊！”

沈知珩面沉地看向自己的手，昔日斑驳的肤，在贺嫣这段时间悉心的养护下，如今已经不剩什么痕迹了，她总是喜在睡觉前，将手在他的掌心里，夸他的手好看，与他比谁的手指更长。

血如泉一样涌来，直接淋了她一脸，贺嫣怔怔睁大睛，攥着匕首的手仿佛泡在黏稠的温泉里，衰老的1死死黏着她的手，仿佛要将她一起变得腥臭。

现在想来，一切也是天意，偏她在祈福前生沈知珩的气，独自一人在外游，恰好破了他们的计划，否则住持只要燃香烛，便是无人生还。

而接下来五天，贺嫣也如自己所说一样真的在家等着，只是越等脸越难看，等到第五天的时候，直接一大早就门了。

贺嫣板着脸不说话。

沈知珩与贺嫣定定对视许久，当着她的面缓慢地长刀，贺嫣手脚发，前一阵阵发黑。

沈知珩沉默一瞬：“少说也要半年。”

林丞相站在她后，并未看到她的动作，只因为她的话嘲讽一笑。沈知珩结动了动，仍僵在原地不动，贺嫣见状顿时有些急了，刚要开说什么，他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样一来，她即便牺牲自己，又有什么意义？

快，单手锁住她的咙，另一只手上的匕首直接调换方向，拿刀尖抵住她的脖。

“姑爷吩咐过，让我到家后一定要叫醒你，让你喝一碗安神药再睡，我方才看你睡得正熟，便没舍得叫……早知我就喊您起来了。”琥珀看着她仓惶的神，一时间恨是心疼。

沈知珩心一颤，类似于疼痛的滋味顿时传遍四肢百骸。两人此刻看起来情似海，谁能想到他们一个时辰前还在商谈和离事宜。

她知即便沈知珩砍下一只手，林丞相也不可能放过她，可也知沈知珩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要是她敢此刻撞向林丞相的匕首，那他就敢当着她的面去死。

沈知珩扶着刀柄撑在地上，左手置于刀刃旁，只要刀一落下，便能斩断他的手。

“沈知珩。”贺嫣突然唤他。

沈知珩眉蹙了蹙。

贺嫣勉撑着榻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浑酸痛：“我们这是去哪？”

贺嫣看着他的睛，一字一句告诉他：“即便受制于人，也不能丢了骨气，站起来。”

沈知珩沉默许久，再开声音有些艰涩：“皇上近来也是焦烂额，只怕没空我们和离的事，不如你先跟祖父回去，待忙过这阵……”

沈知珩圈睛红了。

贺嫣没想到都这时候了，他竟然会用自己的命要挟她，一时间不敢置信地睁圆了睛。

不知何时太已经悬在半空，烈的光照在刀刃上，反的光刺得贺嫣睛下意识闭了闭。

沈知珩持刀的手一僵，半晌才缓缓抬与她对视。

“沈知珩，你要是死了，我绝不会独活。”贺嫣冷静开。

贺嫣沉默片刻：“我给他五天时间，五天之后他若还不来，那就什么都不必说了。”

贺嫣了，也并不意外。毕竟林丞相三朝元老，在朝中的势力固，否则皇上也不会一直顾忌他，他既然敢豁自己一世积累布下此局，自然不会叫人轻易察觉。

贺嫣看到酥，蓦地想起匕首刺破1的觉：“快拿开！”

“我何时杀人了？”她不解地问，然后下一瞬，就看到手里的瓜就变成了林丞相的脑袋，她菜筐里满满的白菜，也变成了堆积成山的人。

“小……”没等琥珀追门，车就消失在巷尾了。

只要轻轻往前一送，锋利的匕首就会划破她的咙。

林丞相渐渐不耐烦了，黑着脸促：“动手啊！”

贺嫣怔怔看向她，半晌才艰难开：“噩梦了……”

许久，他缓缓开：“好。”

噗——

脑海浮起昔日，沈知珩会心一笑，随即神冷下来，持刀的右手便要将刀压下。

说着话，她看一沈知珩的刀，又仿佛刺一样眯了眯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