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荒山野岭爬山涉水不太安全,要不要我们给你派个助手?’
晚云听了高兴得都不知道如何表达了,一个劲的点头:‘那好,那好。最好是同行,我们还可以互相学习,共同提高。’
晚云希望州里能选派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赤脚医生给她。她想,有了当地的草药医生,熟悉本土植物,可以极大地帮她寻找到绘图所用的标本,这样完成今年的任务就有了保障。卫生局的人也不想放过向省里“专家”学习的机会,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晚云没有想到工作一开展就有如此好的局面,信心因此大增。
赤脚医生姓季,三十多岁,卫生学校毕业,到马尔康支援藏区十年,在这里娶妻生子,安营扎寨。季医生一口流利的藏语,已经完全融入到当地的生活文化之中了。
晚云把另一本《赤脚医生手册》作为见面礼送给了季医生,两人边读边讨论,共同的兴趣很快就抹去了彼此之间的生疏,气氛融洽平和。季医生经验非常丰富,当晚云把那些标本和资料交给他看了以后,他告诉晚云:
‘你放心好了,这些植物我基本上都认识,至少里面的百分之六十我还曾经使用过。我知道他们长在哪里,如何采集。你把你的计划写一份给我,我到时候交东西给你就是。’
关键时候天上掉下来一块蛋糕,砸得晚云的心甜密密的。这样看来晚云只需要坐在家里做做鉴定,把把关就行了。不过,晚云不想放弃实践的机会,有这么好的老师,她得抓紧时间学习。她要把那些书本上的、照片上的、标本上的Si东西变成活的,变成她自己的。
‘我要和你一起去野外,每天的路线由你来安排。’晚云坚定的说。
季医生带着晚云在崇山峻岭里穿梭,山地的巨石磨练着晚云,给了她无限多全新的T验。
晚云每天都能找到计划中的植物,返回招待所的时候嘴里总是哼着小曲。
‘在专心向目标冲刺的时候你感觉不到苦,有的只是过程中的期待和一步步接近胜利的喜悦。’季医生对晚云说。
有时季医生也会预先采一两个品种交给晚云,用他的话说就是走路时无意中碰到的。晚云清楚季医生的好心,这些天太累了,季医生想让她多一点休息的时间。
对于个别生长在特别偏远地方的植物,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来回。季医生就翻译成藏语请当地的藏民帮助。藏民们在进城碰见季医生的时候把图片和话带回去,几天以后,标本被带上来,养在塑料瓶里,鲜活活的。晚云为他们的艰苦劳动付薪酬。双方都很高兴。
有了季医生的支持,晚云的工作变得轻松自如,她有了很多学习的时间。她把外表不同的植物采回来一株一株的解剖、辨认、归纳。查看每种植物的生长环境、伴生品种,气候条件。这些生动的感X知识更容易在脑海里生根开花,使她对植物形态学和生态学渐渐有了基本概念。跟着季医生走南闯北,了解藏族医药历史和特点,不停的向土生土长的少数民族请教,详细的纪录。她的专业技术水平和眼界不断提高,有了越来越强的方向感。
在最美的峡谷里,成片的高山杜鹃林如锦似霞,野花漫山遍岭,石头垒就的西索民居错落有致。鲜YAn的图腾,飘逸的经幡,流动的白云,蓝天,绿水。视觉的强烈冲击搅动着晚云的内心,使她变得激动愉悦。一天,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深深地x1了一大口凛冽而清新的空气,对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开始放声大叫:
‘嗨、嗨,知道我Ai你们吗?’
‘嗨、嗨,知道、知道,Ai、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