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史为证的。”
莫先生一个嗤笑,道:“就算有底款又如何,雍正仿的,既然要仿得像,自然是要落宋代钧窑的底款,如果我等被这么一个底款给蒙骗了,那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初挽道:“莫先生精通古玩,应该知道,清朝三鱼、三果、三芝、五福,这四种题材都是惯常仿宣窑宝烧的,其中又以三鱼和三果为多,这其实是取了道德经中“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即是多”的生生不息之理。”
莫先生却笑着道:“不过,钧瓷始于唐盛于宋,这物件,却不能断在唐,更不能断在宋。”
而就在众人微妙的注视中,莫先生终于抬起眼:“填红釉,我听说过,但是从未见过。”
莫先生便拿了那细颈瓶,引经据典,开始讲起来,众人听得连连点头,也有人提出疑惑,莫先生便和人争论起来,最后大家全都被说服了。
“这细颈瓶胎质清纯陶冶、坚实细腻,造型更是古朴文雅,实在是美!”
毕竟这物件如果是真正的宋代钧窑,那便是价值连城,如果是雍正仿钧窑,那自然也值钱,但到底不是那么稀罕了。
初挽拿起来后,打开,展示给众人。
那明报编辑赞叹连连:“初小姐,果然是家学渊源,了不得,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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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大师看着这细颈瓶,道:“钧州窑,有朱砂红,葱翠青,茄皮紫,传闻朱砂红者,红若胭脂,葱翠青者,青若葱翠,茄皮紫者,紫若墨黑,这就是传闻中的葱翠青吧,也就是俗称的鹦哥绿。”
“钧无双配,件件是孤品,实在是绝妙!”
所有的人都盯着那底款看了半晌,之后,颜色各异,面面相觑,最后,终于有人觑了莫先生一眼。
谁知道,那细颈瓶底部的款却被拿用了纸签给贴了遮挡住。
那莫先生已经面如土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初挽的手纤细柔白,如今那鹦哥绿细颈瓶被她拿在手中,却觉那细颈瓶绿得娇艳,绿得纯粹,绿得光亮莹润,那是犹如绿宝石一般的光泽,看得人心都为之一颤。
在场的多是文化界名人,听得自然感兴趣,至于几位商界的,那便是不懂,也都仿佛很有兴致地听着,另有几位当红影星,更是一脸认真的样子。
他上手后,轻轻敲击,听了听那声儿,众人也都跟着听。
莫先生颔首,直接上手后,就要翻看底款。
他话说到这里,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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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便现出得意来,笑看向场上众人:“所以,眼下这鹦哥绿再美,也不是真正的钧窑,只是清朝仿品罢了!”
初挽道:“本是想着考考诸位的眼力,不曾想,莫先生一眼便指出这是清雍正的仿品。”
刀鹤兮给Maddocks一个眼色,Maddocks上前,上手了瓷器,准备揭去底款。
刀鹤兮更是面无表情。
而当人们看到那细颈瓶上的底款时,脸色便变得格外微妙。
初挽笑着点头,之后看向莫先生:“莫先生,可否听听你的高见?”
初挽:“确实不是。”
“这是钧瓷吧,听说钧窑的瓷,入窑一色,出窑万彩,这颜色实在让人眼前一亮!”
众人疑惑:“为何?”
因为他看到,那底款上赫然用红双圈蓝字篆刻着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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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先生从开始的笃定,到后来的疑惑,再到莫名。
初挽:“先生客气了,不过,这物件,确实不是雍正仿的。”
莫先生看过去,初挽的笑微微收敛,刀鹤兮更是略蹙眉。
他盯着那底款,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初挽:“我只能说,莫先生说这是清雍正仿,这年份断错了。”
莫先生看了眼初挽:“说起来,我到过大陆,大陆的故宫博物院就有一件雍正仿钧窑紫红釉鼓钉洗,那物件还是仿得真不错,就连钧釉中的蚯蚓走泥纹都分毫不差,让人叹为观止!这件,如果不是遇到我,必然让人打眼了,误以为这是真正的钧窑了。”
初挽道:“只是个人见解,未必做得准,楚先生可以请专家们再次进行评定。”
初挽伸手。
他疑惑,挑眉看过去。
莫先生又看那釉质,之后道:“这釉质深厚透活,且其中有明快的流动感,这声响儿清脆悦耳,确实不错,不错,难得一见的好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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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报编辑更是笑着说:“初小姐,你和莫先生今日两个人各胜一筹,算是打了一个平手,你年纪轻轻,在古玩上能有这个造诣,实在是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