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那儿看随翊。

暴雨已过，天色初明。

可是此时此刻，他心跳剧烈。

摘了他的眼镜，端详了他老半天，特激动，然后带着他去做造型。

随翊重新吃了药，早早地就躺下了。

姜乘曜以前那么能装逼，但他现在丝毫不怀疑，他要真把随翊追到手，他能一天到晚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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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乘曜趴在桌子上，往前面看着。

408的阳台上，靠近最角落，雨淋不到的地方，挂着一件校服，校服后面有一处黑色墨水污痕，洗也没能洗掉。九月的微风一吹，微微地晃荡，散着淡淡的青柠香气。

张江顺着他的目光往前面看去，看到一个少年从前门进来。

但他这一次在青礼一战成名，彻底火了。

“我出去抽根烟。”姜乘曜低声说。

“好想看看他不戴眼镜的样子啊，本人的话会比手机上看到更真实吧？真的会有男孩子眼睛那么漂亮么？”

“我有一次性洗脸巾。”顾清扬指了指说，“大家随便用吧。”

中午的时候，周薇来找他。

“你不要小处男小处男地叫，曜哥听了要发火。”

“他怎么还戴着眼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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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翊躺在床上，往下拉了拉被子，在宿舍的光里，睁着眼睛看他。

“早。”

再看看姜乘曜……

凌雪竹朝她们看了一眼，几个女孩子挽着胳膊走开。

周薇带他去了一个很贵的理发店，要给他换眼镜的时候，才发现他其实只有极轻微的近视。

他想干什么了！

他的同桌俞快，眼睛冒光，抿着嘴唇，想跟说些什么，又有些不敢的样子。

男生对烟味没那么敏感吧？咱们才十几岁，牙口好着呢，吃个口香糖啥味都没了。刘子辉想说。

吃完早饭他们往教室走，一班的诵读声依旧是最响亮的。

外头细雨蒙蒙，今天依旧是个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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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都有人在看他。

他们三个从宿舍出来，果然看到大部分同学都没穿校服。

随翊从床上下来，看到顾清扬正坐在椅子上穿鞋。

“没办法，我前女友还挺喜欢，但现在这个不行，她对烟味特别敏感。”

顾清扬趴在最后一排，默默地盯着随翊的背影看。

“哎哎哎，随翊！”有人拍刘子辉胳膊，还有点激动。

“报告，起晚了。”姜乘曜要笑不笑。

“屁话真多。”姜乘曜笑。

张江一把将他反扣到桌子上，掐着他的大屁股：“老子搞死你！”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都知道了，周薇就不可能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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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把眼镜戴上吧。

顾清扬说：“今天太冷了，好多同学冬季校服应该都没拿，应该不会穿校服，大家怎么保暖怎么穿吧。”

凌雪竹已经在刷牙了，隔着玻璃门看向他。

“KO！”

他的身形似乎更笔挺了一些，气质更清冷了一些。意识到对方是个美少年以后，再看他的手，他露出的细白手腕，似乎都是不一样的了。

高三的最会偷懒，学长学姐们一半都没出教室，出了教室的也都是到外头放风的，拿着扫帚做样子。

顾清扬躺在对面，往下看问：“这天气你还出去？”

姜乘曜想。

外头雷声低沉，隆隆作响，光听声音就是凄风冷雨。姜乘曜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

“你他妈小处男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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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姜乘曜，随翊放松了很多。

“来一根。”

随翊心里默默地想，这真他妈呼出的雾气都有股美感。

好像身体率先察觉了它即将面临新的境遇，都跟着躁动起来了。

所以他这一夜都没睡好。

凌雪竹的目光扫过去，要落座的时候，又朝随翊看了一眼。

于是随翊点燃了循规蹈矩的顾清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