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的人。
流水与泡沫会漫过指尖,皮肤泛起轻微的红,水池里荡开淅淅沥沥的声音。
安安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没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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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桥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觉得米饭煮得很好。”
……爱情真是一种神秘的东西。
这是关于爱的独占欲,常常蛮不讲理。
池雪焰忍不住瞪他:“你为什么一天到晚学我?”
淘米,加水,关上电饭煲,然后按下煮饭键。
他想了想,说:“池医生今天带了一只会猪叫的小羊来。”
“要是我们俩都没被抽中去做菜呢?”
第一样是一起风就会不停摇摆身体的细长气球人,换来了相敬如宾时期另一只栓在窗口飘荡的气球人。
下班后没穿白大褂的池医生挑了挑眉,拒绝回答这个涉及隐私的问题。
池雪焰听懂了言外之意,把小羊塞进他怀里,兀自翻了个身:“你好烦,我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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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他怀里的人捏了捏手里的小羊玩偶。
午后的阳光静静流淌,照耀着楼下不务正业的广告牌,走廊尽处办公室中表里不一的小羊,和眼前正笑着的女生。
有好事的人问今晚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贺总,你觉得哪道菜最好吃?”
贺桥一直觉得,那一刻的池雪焰很好看,仿佛天然就该这样。
他们明明会一起度过许多个一年四季,有无数次一日三餐。
憨态可掬的奖品小羊便又回到了他怀中。
请假出来玩的牙医没能睡着,而是意味深长地反问:“干嘛,要我帮你拔牙吗?”
牙齿健康真的很重要。
到后面,贺桥已经想不出任何可能的新口味,只好转移话题。
这次换成贺桥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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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池雪焰即将收回半跪在沙发上的动作,起身去洗手前,听到贺桥问:“还生气吗?”
池雪焰不停地挑着刺,手中的小羊也不停地发出哼哼声,像在嘲笑身边人太笨。
因为他会陪池雪焰一起去恐怖片聚会。
是一只按下去会发出哼哼猪叫的玩偶小羊。
反正彼此都对答案心知肚明。
池雪焰的手腕被握住,在突如其来的力道里,原本居高临下的姿势一下子天翻地覆,他成了被迫倚在沙发上抬眸仰视的人。
“兔肉糖醋好奇怪,不要。”
“你喜欢这个奖品吗?”
但贺桥实在太清楚该怎么哄他。
“你的智齿长得很听话。”池医生一边说,一边摘手套,“没有发炎,也不需要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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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上火。”
显而易见的,他煮出了一锅在贺总看来最好吃的米饭。
爱是太抽象的名词,从心间涌向脑海时,往往找不出恰如其分的表述方式,便被生命中最触手可及,也最不可或缺的食物承载。
池雪焰反问道:“泡椒兔和双椒兔的区别很大吗?”
他知道池雪焰为什么生气了。
诊所窗外,马路对面的那个宽幅显示屏上,同样了一则跟餐饮毫无关系的广告。
贺桥面不改色:“我觉得你会喜欢。”
“红、红烧啊……”小黄越想越惊恐,只好硬着头皮接话,“啊,那个……红烧特别好。”
耀眼的红与洁净的白,肆意的张扬与专注的温柔。
抽中厨师签的池总做了字面意义上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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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这只模样可爱的玩偶出现在池雪焰的办公室里,在助理小俞震惊的目光中,发出一种跟羊毫无关系的叫声。
在这样明媚的日光里,小俞鼓起勇气问她:“要去楼下吃冰淇淋吗?”
正把脸埋在枕头里的池雪焰其实不想笑的,他想假装严肃地生一会儿不讲道理的气,这是种格外新鲜的体验。
“那该换我检查了,池医生。”
池雪焰从来不会在生活中莫名其妙地吃醋,此刻却为了一道没有最先做给自己吃的双椒兔而生闷气。
“……”这回轮到池雪焰转移话题,“你怎么知道今天我会得第一?”
吃完饭后,大家纷纷打开发在公司群聊里的链接,准备匿名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