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想到合适的称呼,也就忘了要改。”
他顺着贺桥的目光看过去,同时问:“你在想什么?”
只是那天他还不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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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他们,已经一起去电影院看过很多场电影了。
漫长无尽的夏夜,烈风吹乱伞骨,伞面猎猎翻飞,雨水潮湿淋漓。
“第一次见面时,你的自我介绍。”
他是第一次谈恋爱。
路过的同事们,纷纷朝这里投来或好奇或艳羡的视线。
贺桥霎时想到了曾经以同样方式被编号的另一个人:“任宣也是相亲对象?”
目光则撞进他并不平静的眼睛。
坐在前台的翟安安,目光亮亮地朝他们挥手道别:“一周年快乐哦!”
他在意这件事很久了。
“你真的很能忍。”他笑着叫爱人的名字,“贺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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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被他视作朋友的贺桥主动问:“如果苏誉没空的话,要我陪你去吗?”
“我吃醋很久了。”
握着伞柄的男人便垂眸看他。
与此同时,贺桥回答道:“在想一个想了很久的问题。”
“在婚礼那天看到过你给他的备注。”贺桥说,“你接到他的电话,然后放下手机去接他了。”
黑色雨伞蓦然间飘零进风中,修长的手指扣住池雪焰的后颈,在没有观众的大雨里,贺桥低头,迟来地印下那个不够理性的吻。
池雪焰用手机时从不避着他,他看到过这个备注许多次,直到昨晚被修改成“贺桥”。
舒缓悠扬的音乐声中,吃布丁的动作停下,银色勺子轻轻碰撞着碗沿。
原来那么早之前,贺桥就开始误会了。
平安夜时,池雪焰带着贺桥回到母校,在时光的缝隙里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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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贺桥的性格,看起来即使是在感情里,也能做到理智和冷静,不会被情绪影响判断力。
其实贺桥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可亲耳听到对方承认的感觉,仍然是不同的。
窗外是夜间繁华绚丽的城市景象,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客人们轻声交谈,音乐浪漫舒缓,餐桌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红玫瑰。
也不需要那样的伞。
模样格外般配的恋人,还有一大束盛放的玫瑰。
池雪焰说完,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异样。
池雪焰面露诧异:“你怎么知道他也是?”
哪怕只是一个极其渺微的可能。
她和黎菲菲约好了,以后要一起光顾那家价格昂贵的高级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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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桥居然还记得。
往日总是温和自持的爱人,第一次低声承认自己的妒忌和占有欲。
然而,感性却根本做不到不在意。
习惯性这么备注。
打完球回家的路上,来接他的贺桥听说任宣谈恋爱了,在短暂沉默后问了一个有些怪异的问题:“你是什么心情?”
他不该等待答案。
池雪焰似乎觉得这件事很有趣,用揶揄的语气继续道:“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他喜欢这种游戏。
并且不动声色地验证过真伪。
那一刻的池雪焰想,他看起来像在期待一部很精彩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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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脾气火爆睡觉打呼前任无数全都没删,你能接受的话我们当场领证。”
是某个人故意的。
而他却始终握着那把沉静规整的黑伞,克制住了心头涌动的莫名情绪,静静地等着答案揭晓。
连同对电影情节的思绪,同偶尔在衣角边十指相扣的温度一起,写入或深或浅的记忆。
“那都是开玩笑的,我没有过前任。”他忍俊不禁道,“只有一个现任。”
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里,粉色黄昏之后,烛光晚餐如约而至。
池雪焰曾保留过一个正确答案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