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匆匆,车辆向前行驶。
[SCA酒吧-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忽略我啊,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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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发一条配文煽情的朋友圈动态差不多,但是要更加令人摸不着头脑。
所以其实他不知道建设路上最近到底有没有在封闭施工,马路是不是被挖得乱糟糟。
他间接改变了段若的命运,也间接改变了陆斯翊的命运。
昨天晚上有场球赛,是春节前最后一场大型比赛。
所以池雪焰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目送那道陌生的背影消失,花瓣在风中颤动。
不过他依然给母亲打去了一个电话,提醒她明天开始往别的路走。
一想到那桌子菜,怪馋的。
可那场比赛格外精彩胶着,他没忍住,差不多熬了通宵,还喝了点啤酒。
他站在阳光灿烂的街角,听着商店音箱里传出的动人旋律,给贺桥打去一个电话。
可能是跟政府或者什么其他部门有合作吧。
闪烁的霓虹灯光下方,玻璃门不断开合,年轻的顾客们涌进这家开了好些年的老牌酒吧,享受各不相同的夜晚。
但王绍京宁愿相信,是有意义的。
街道与生活像往常那样平静,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背后的冷汗渐渐消下去。
陆斯翊关掉实验室的灯,一边接电话,一边与朋友往外走。
那个日子到来的前一晚,池雪焰去主卧里的浴室泡澡,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温度恰好的水。
他知道不应该熬夜看的,第二天清早就要上工。
——让一切事物都去往对的路,与孤零零的腐烂告别。
他跟池雪焰一样,没有搬走全部东西,只取走一些常用的物品。
池雪焰便认真回答他,有在寻常生活中难得出现的柔和语气,与叙述童话般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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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平时那样回到自己的卧室生活起居,却没有带走这个崭新的花瓶。
这条马路的入口处,满地斑驳碎影。
池雪焰常常有莫名其妙的开场白:“你最喜欢什么花?”
王绍京这辈子再也不想听见的算命这两个字,还是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了。
那句突然记起来的叮咛,让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池雪焰跟他道谢,然后学他,也发了一串“打扰了”表情包。
或许是忘了,或许是尚未找到喜欢的花。
电视遥控器,纸巾盒,还有空空如也的透明花瓶。
他不知道,因为看这段话时实在一头雾水,差点想去临时进修一下密码学。
在缓缓流逝的两周时间里,贺桥偶尔会进主卧拿东西,总会看见那个被日光照耀得很美的透明花瓶,与对面柜子上色彩绮丽的陶瓷糖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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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街角的陌生人静静地看着她离开。
声浪弥漫的酒吧里,人们头顶的灯光昏暗地闪烁着。
闹哄哄的抽烟烟机噪音里,她说好,知道了,什么时候有空回家吃饭?
发出这条明显牛头不对马嘴的消息后,王绍京忍不住给自己倒了杯酒定神。
年轻的学生路过这个房间,忍不住伸手敲敲门,探头同里面的人打招呼:“还没走啊?”
他觉得所有人的命运几乎都是破碎的,只是裂痕的程度不一。
作为饱览众生相的酒吧老板,对怪事的接受度总是高一些。
[SCA酒吧-王:妈,建设路那一片最近搞封闭施工呢,到处挖得乱七八糟,您老明早买菜就别图省事往那钻了,给我省点心行不?]
然后他自觉地说:“我在家等你,怎么了?”
声音的样子无法用语言描绘,想念时唯一的兑现方式,就是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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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焰给了他一段意味不明的信息,语气是他用自己的习惯润色的。
蝴蝶从长夜飞进了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