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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强母亲看到陈梅那样子,活撕了她的心都有了,“你还有脸哭,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我们?那么多钱啊,那是我和强子他爸一辈子的积蓄……”
黎宵嗯了一声。
陈梅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
找到了二楼的骨科,因为有别人,还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而事实证明,她没看错人,来到县城这些天,比在亲哥亲嫂那里待的都舒服。
江柔拿着单子去找黎宵,两人先去二楼的骨科,因为没有电梯,黎宵自己下来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瘸一拐往上。
回去的路上顺道去了菜市场买菜,快要过年了,最近县里特别热闹,县下面的镇子村子里的人都过来置办年货。
而陈梅整个人缩在角落里,低头捂着脸哭。
朱强走到自家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家里母亲的谩骂声和妻子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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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他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只把黎宵当成真正的朋友。
晚上回房,陈梅侧躺在床上哭,朱强上床的时候,陈梅翻过身去拽朱强,小心翼翼抽噎道:“强子……”
可是以前最铁的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不再交心了。
“呜呜呜”扭过头就埋进黎宵怀里,眼睛鼻子瞬间红了,别提多委屈了。
出了医院大门时,小家伙没哭了,但撅着小嘴,红红的大眼睛下还挂着一颗豆大的泪珠,要掉不掉,看着好不委屈。
进了屋,他就看到平时精明能干的母亲这会儿神色狰狞的指着角落里的女人大骂,“贱货,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们家强子到底是倒了什么霉,娶了你这个丧门星回来?你怎么不去死……”
嘴里轻声哄着,“好了好了,咱们回家了,没事啦,安安真乖。”
黎宵抱着闺女,江柔弯下腰给孩子解衣服。
只要一想到那么多钱被人骗了,她心都碎了,她还以为陈家疼女儿,会将所有彩礼一并带过来,到时候那些都是自己孙子的,也就没计较了。
“江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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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楼,寻着小孩子的哭声找到了打疫苗的房间。
江柔在后面推着轮椅,黎宵怀里抱着安安,他将孩子裹在自己棉袄里,低头稍微掀开点衣服就能看到孩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江柔抱着孩子追上去,“回去你自己做一个拐杖,总比你自己蹦来蹦去的好。”
她心疼啊!
不过唯有一点,周建心思浅,他能没心没肺长这么大,恐怕也是多亏了他哥黎宵。
小家伙什么都不知道,还把脸蹭了蹭爸爸的大手,又乖又软,但当针头拔出小胳膊时,似乎察觉到痛了。
哪知道儿媳妇竟全留给了她哥!
她和强子要给她哥养老送终,自己都不会说一句反对,可她怎么有脸将他们家所有彩礼全留给她哥?
“……”
江柔推着轮椅来到菜市场门口,看着里面乌压压的人,顾不上黎宵,着急拿出兜里的钱就冲进去买菜,生怕晚了一步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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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打疫苗的地方在一楼,江柔和黎宵一起下楼去,黎宵走在前面,一手扶着扶手往下蹦,一手拿着轮椅。
黎宵轻轻掩上衣领,怕风钻进来把她吹冻着了。
江柔把孩子胳膊固定住。
这说的是人话吗?
嘴里还着急喊着,“黎宵,安安——”
这次黎宵没理会了,直接推着轮椅就走,江柔在后面道谢,约好一个月后过来拆石膏。
江柔拿着酒精棉球擦擦她打针的地方,然后赶紧把她衣服穿起来。
喊了两声,江柔听到了,然后猛地转过身,看到远处的他,着急冲过来,到了面前后气呼呼就给了他胳膊上一巴掌,“你乱跑什么?”
医生给黎宵检查一番,“有轻微的骨折,建议打石膏或者上夹板。”
朱强本来就心里难过,听了这话,堵的喘不过来气,忍不住骂回去,“还不是你们,人家没用的时候嫌弃他们,有用的时候就去求人家帮忙,你们真当黎宵他们是好欺负的?我落到这一步是谁害的?”
周家屋子破,外面说的话,这小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眨了眨眼睛,懵了一下,然后小嘴一瘪,说哭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