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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中暗色翻涌,妖冶而凌厉。
“别哭,太傅领命了。”
张沧回头看了眼林木深处掩映的阁顶,纳闷道:原来抱着女子,也可以缓解王爷体内的寒骨毒发作吗?
她像是即将陨落的花,美丽而又脆弱。
赵嫣却柔柔握住了他掐来的手,纤细滚烫的指节趁虚而入,与他五指紧扣。
甫一开口,嘴也被堵住了。
“不能……不能死……”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赵嫣扑上来时,他并没有反抗。
可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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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慵懒低哑的嗓音落下的,还有一根蜿蜒的束带。
当然,她的神智已经不足以支撑她思虑这些,支撑她做出如此胆大决定的,是骨子里的求生欲,还有毒性催动下的本能。
她破碎喃喃,也不知是勉励自己,还是在回答他。
“醒了?”闻人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张沧坐在廊下的石阶上,宛若拦路恶鬼坐镇,没有让任何人靠近鹤归阁。
赵嫣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毒性加之有人突然闯入殿中惊惶,使得她的心脏不堪重负,疼得几乎炸裂。她整个人都处在濒死的边缘。
察觉不对劲,闻人蔺松开了遮掩的袖子,借着冷淡的光一瞧,赵嫣鲜红无比的唇瓣急促张合,汗珠凝在散乱的鬓角,双目已经没了焦距。
他一手还扶着赵嫣摇摇欲坠的身形,一手曲肘抵在榻上,抬头望她,“殿下,就这么喜欢鹤交颈?”
气息离他不到一寸,笨拙地靠近。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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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辗转,她尝到了闻人蔺唇间清苦的药味,却也如饮鸩止渴般一发不可收拾。
柔荑素手交扣在硬朗的指缝间,软若无骨,闻人蔺眼睫一抖,不自觉卸了力道。
赵嫣怔怔看着缠绕于他指间的束带,下意识挪动指尖,触及柔软的胸口……
赵嫣从昏睡中醒来时,还有些茫然。
这一声“太傅”,已然带了命令般的哭腔。
张沧就在此时闯了进来。
赵嫣看到他漆眸中透出瑰丽的暗红色,仿若堕仙般惑人。
他叹了声,不再控制内息,眼底的笑意,也染上了混沌的暗色。
金红的夕阳滚下山坡,余晖将晚霞染成瑰丽的红。
怀中人没有动静,唯有滚烫的鼻息一股接着一股喷在他的心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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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经猜到了结果,但亲眼看到,他仍是止不住的惊艳。所谓世间极致的美好,大概就是眼前这般风华。
她忍不住去碰闻人蔺撑在榻沿的手,将两根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指节握在掌心。
赵嫣已浑然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了,胡乱道:“太傅……”
闻人蔺对她是打不得,骂不了,逗猫反倒把自己给逗进去了。
闻人蔺半垂眼帘,声音仿佛闷在鼓中,又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在赵嫣耳畔勾起混沌缱绻的回音。
话还未说完,便觉唇上蓦地一阵湿软,赵嫣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闻人蔺没想到赵嫣中的毒竟这般凶猛,连能让人昏睡的穴位都全然失效。
赵嫣的衣襟不知何时松乱了,汗珠顺着精巧的锁骨蜿蜒往下,浸湿了层层缠绕素色绸带。那绸带同样半散了,随着呼吸不住起伏,似有还无。
这毒再不发出来,她便是侥幸不死,人也会废了。
殿中重新恢复了缱绻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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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这般怎么够呢?可赵嫣并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她能想到的,只有当初柳姬与她做的那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