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梳洗，进宫面对那满腹黑水的闻人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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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赵嫣不敢耍滑了，乖乖伏案倾身，半截身子越过棋盘靠近。

赵嫣沉静道：“柳姬于我们有用，请母亲暂且留她性命，辅佐东宫。”

赵嫣一愣，磨磨蹭蹭往前挪了半寸。

闻人蔺从书卷后抬眼，见到残局已破，不由眸色微动。

赵嫣字字清晰，“母后有无想过，柳姬是受太子宠信之人，在东宫闭门数月后回宫，撞见肃王夜访后就无端暴毙，会否更让人起疑？”

“药……”

魏皇后抬指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良久问：“你的意思是？”

那声“太子”哑忍带怒，是在提醒赵嫣如今的身份。

赵嫣露出一个小心的笑来，轻声轻语道：“太傅，孤的病已经大好了。”

柳姬抬指轻抚那颗熠熠发光的官子，闭目喃喃：“我终究是来晚了一步，赵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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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萤跪着没动，朝主子轻轻摇头。

“倒掉鸩酒是我一人的决定，一人担责，与流萤无关。”

闻人蔺捻起内侍捧来的棉布拭去指腹残存的药膏，意味深长道，“我见太子昨夜与姬妾颠鸾倒凤，必是深得其奥义，不会背不出来吧？”

“宫中每位皇子晓事前，皆会学习御女术，《玄女经》便是诸位的必读之作。”

李浮躬身立侍，一脸欲言又止的焦灼。

见赵嫣怔愣，闻人蔺缓缓眯起眼眸。

赵嫣出了内院，果见寝殿前立着坤宁宫的贴身女官。

魏皇后权衡良久。

但这次魏皇后并未心软，面不改色道：“你还知道回来，太子？”

赵嫣眼睫抖了抖，有些尴尬：“多谢太傅盛情，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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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蔺给的东西鬼知道是什么，傻子才上赶着吃。遑论这药在她手中并无用武之地。

柳姬起身下榻，行至窗边，歪着脑袋看满盘交错的黑白棋子。

魏皇后开了口，起身命令，“暂将柳姬禁足承恩殿，不许她与任何宫侍接触。如有异样，格杀勿论！”

他道：“太子小小年纪，纵欲可不行。”

殿内烛火通明，魏皇后一袭凤袍端坐在她的寝榻上，旁边跪着唇色发白的流萤。

闻人蔺眼尾一挑。

赵嫣唇线一抿，索性撩袍在她身边跪下。

《玄女经》是什么？

未等震愕的皇后与流萤回神，她话锋一转，轻而坚定道，“但母后，我想留下柳姬。”

赶到崇文殿时，闻人蔺已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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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蔺面前案几上置着棋盘，黑白交错。

赵嫣正欲点头敷衍，忽的一愣。

赵嫣知道，柳姬这条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不由跌坐在地砖上，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他不置可否，以书卷敲了敲案几：“过来。”

他照旧一袭墨色常服，左手文袖执卷卷坐在太师椅中研读，右手护腕武袖微微前伸，漫不经心地转动修长有力的手掌，将指节置于炭盆上烘烤。

赵嫣看向流萤，低声道，“你身为太子宫婢，听从太子号令何错之有？起来。”

天色已亮，她还得去崇文殿听学。

沉默中，窗外天色渐明，地砖上投射的昏暗烛火逐渐被熹微的白光取代。

闻人蔺竟是凭着记忆，一子不差地将棋局全部复原了！

一缕纤薄的晨曦自窗缝中洒入，照在那颗收官白子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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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骨节分明的指节冷白若霜，竟是与那药膏颜色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