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稚子,却愕然发现,男孩的身T异常冰凉。
「爸爸,你不要哭,」男孩微笑道:「不要紧的,我已经不会痛了。」
「你见到他了?」
一时之间,他分不清究竟哪边才是梦境,看着皎洁若月的nV子,半晌方道:「你说的…是…?」
「他,看起来好吗?」nV子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然而,声音里面却也带有某种强烈的情绪。
不似黑衣男子的急切与悲痛,nV子泄漏出的是无奈与…愤怒。
「他…担心…你」
「是吗?」nV子露出一抹无声的冷笑,冷冽而残忍,却未减损她那份动人的清灵,「担心…吗?」
「你们究竟是什麽人?」梦里的不安延续至现实。
「我们…?」银白sE的眼睛没有焦距地望向前方,「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的,」nV子衣角轻轻飘动,流露出一种脆弱,即使如此,她仍是美丽得让人不敢亵渎,「我忘记我是谁,我忘记我从何处来,但是,我却清清楚楚地记着他。」
「为什麽?」
「我清清楚楚记得他将我打碎的那一瞬间,」她扬起一抹微笑,「如同你,记着你的人生遭他人粉碎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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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愕然地望着她。
「加害者可能永远不知道受害者是谁,但被害者却清楚地记着加害者的脸。」
蝉在故地鸣唱,蝉在异乡鸣唱。
沿着贯穿城市的水道,他与妻缓缓地走着。
两人就着路边的长椅坐下,他将带茧的手掌放在妻的小腹,其中的居住者微动,宣告存在。
「累不累?」他问。
妻温柔地摇摇头,「一点也不,在国内轻松多了。」
两人笑了,他说起在异国学习的往事,她回应在异国生活的点滴。
「你觉得会是男孩,还是nV孩?」妻问道。
他将额贴上妻漂亮的额,「我希望是个像你的nV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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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的话语很轻很柔,「我希望是个像你的男孩。」
「我们已经有儿子了。」
「我们失去他了。」妻白瓷般的脸有泪珠滑落,「他不在了。」
「你在说什麽?」他感到心惊,回头转向孩童的房间,「他明明在…」再回头,妻站在水道的另一侧,使用他姓氏的男孩则立於母亲的身旁,他松口气道:「看!他不是好端端的吗?」
妻摇摇头,「他已经跟着我来到了彼岸。」
「什麽?」
母子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迳自离去。
「做恶梦吗?」
他抬眼望向来人,对方竟是那日的黑衣男子,「怎麽…是你…?」
「做恶梦吗?」黑衣男子眉宇间有着愁绪,「能让我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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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打量对方好一会儿,「你们到底想要什麽?」
黑衣男子也望着他,居高临下,有GU睥睨之气,半晌方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还有她,你们想要什麽?」他感受到黑衣男子透出的冷凛,不由得发颤,「你们…是什麽人?」
「我们,」那双宛如深潭的墨sE眼瞳泛起涟漪,「是捕梦者。」
「捕梦者?」
「是的,请容我重新自我介绍,」黑衣男子优雅地一揖,「我是食梦。」
「她,也是吗?」
「是的,她曾经也是,」黑衣男子喟叹:「只不过,如今,她已不完整了。」
双方皆沉默了。
「…你真的打碎了她?」虽然并不是非常明白nV子所谓「打碎」的意思,但做梦的男X仍是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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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这麽说吗?」黑衣男子微笑,那笑发自内心,十分真挚,「我很高兴她还记得是我。」
「你也…恨她吗?」
「不,我不恨她,」黑衣男子读出了他的心思,「她遗忘的过去,有我替她记着,我只希冀她记着我就好,」低沉的嗓音轻轻滑动,「无论是以什麽样的形式。」
独自上街。
独自工作。
独自居住。
独自用餐。
独自购物。
独自就寝。
独自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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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痕渐渐变淡,连同记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