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暴?”
姜初宜视线重新回到那个男人身上,从他抵着墙的肩膀缓慢上移,短暂地审视着他。
明明就那几眼,说是摄人心魄也不为过。
在家里的口头禅大致分为:“毙叉鸡这个瘟鸡团的出现就是内娱不幸的开端”、“粉他们倒霉一辈子”、“宗也粉丝全员疯批,简直是内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毒瘤No.1”….等等。
主持人正在台上介绍神秘嘉宾的空降环节,话说一半灯光忽然全部灭掉。像是有预感一般,全场默契地噤声,而后就是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浓稠奔泻的白烟,压抑不住的躁动开始蔓延。
男人目光在手环上短暂掠过,跟她确认,“小瑞比小姐?是叫这个吗。”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背着光,这人肩很宽,身形偏高且瘦,剩下的半张脸被压低的帽檐分割出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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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满怀惊奇:“BloodXGentle啊,西装暴徒,姜老师你不会不认识吧?”
男人盖笔帽的动作一顿,静静打量着姜初宜。随即,他笑了笑:“我知道了。
内娱老大IM推出的男子组合,也是公司目前最强吸金台柱。
姜初宜道,“去洗手间醒醒酒。”
而小助理指的这人,是宗也。
“啊?”姜初宜低头看了看,随口道:“没事,拿去修一下就好了。”
两人对视。
主唱是伏城,染得一头顽劣的奶奶灰,单脚踏上音箱,他手中很快地转着麦克风,嘴边唱一下递一下地互动,台下人贴着人,急急地都被他带着节奏摇摆。
“不着急,等会。”高柠抬了抬下巴,“快开始了。”
男人静默片刻,“你手机屏幕好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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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多数传统歌手抒情风格不同,西暴台风又狂又凶,扑面而来给人感觉就是八个大字:老子天下第一牛逼。
姜初宜话到嘴边,却直接愣住。
见姜初宜望过来,他点头示意:“小姐,不好意思,我需要确认一下您身上是否有特殊摄影器材。”
他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横杆上,把地上的手机捡起,递给她。
从前压根没听过姓名的四个人,短短时间内以一种很爆炸的方式走红。掀起一轮狂热的偶像风潮,吸粉又多又死忠,甚至不能说死忠,而是一种病态的疯狂。他们理所当然在众多明星中活生生地杀出条血路,空降一线。
这话一听,姜初宜就明白了,“你们误会了,我不是狗仔,我身上就一个手机。”
姜初宜火气下去稍许。
“你干嘛去了??”高柠火冒上来,“我特么差点要喊保安找人了。”
男人点点头,在手环背面写下一串东西,递给她,“上面有我电话,如果你的手机需要换,也可以随时联系我,今晚的事很抱歉。”
三年前,BloodXGentle横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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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里光隐隐亮着,她只看得清那双微微上挑的眼,乌沉沉的像是被墨浸过,就这么半敛下来,注视着她,居然有种涩涩的,无言的蛊惑。
正说着,高柠又是两个电话打来,伴随着微信轰炸。她立感不妙,准备走人。
她后知后觉转动手腕,把手环另一面翻出来。努力焦距住自己的目光,重新去看上面的联系方式。
隔着许多人,姜初宜牢牢盯住他。
姜初宜此刻酒已经醒了大半。
一定是错觉,她想。
“怎么了?”小助理察觉她的异常。
刚刚那个表白的女孩似乎已经走了,但是多了另一个人。这人西装革履,戴着耳麦,像是个保镖。
音乐出来的时候,灯光蓦然亮起,周边的人纷纷把手机掏出来对准台上。
话音刚落,下一秒,场中央的LED屏幕缓缓浮现出某个黑红的LOGO。主持人不知道何时已经悄然退场。台上台下所有人,几乎是所有人,都在LOGO清晰的一瞬间爆发欢呼,没完没了的,要刺破耳膜,停不下来的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