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琢玉是注定要魂飞魄散的。你难道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的元神才可以镇得住混沌海吗。因为他和你父神一样,是最初从太初之河中诞生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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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宣知道自己让阿爹担心了。
“你睡了很长时间。阿爹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凤宣仿佛意识到什么,回过神。
不再让那些关心他的人感到难过。
他抓紧了凤栎的衣裳,声音碎成一片,却很急切:“阿爹。你看到戚琢玉了吗?”
可是他是不正常的。
那颗放在他心脏处的绝情珠竟然就这样硬生生的碎成了齑粉。
他茫然地停下来。
他的语速越说越快,到最后声音已经开始破碎。
凤宣不知道,戚琢玉竟在这样绝望的痛苦中,足足等了他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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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儿。那些都是幻境。”
魇兽轻轻地跳下来,在他身边亲昵的蹭。
凤栎已经泣不成声。
凤宣在手心中化出神魂灯。
凤宣忽然不顾凤栎的阻拦,从胡床上坐起来。
只是他依然不愿意接受戚琢玉魂飞魄散的现实。
司命微笑道:“殿下。小神的意思是,戚琢玉尚有一丝生机。”
不知为何,他看着司命。
他知道自己说了这么多都是徒劳的。
凤栎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将凤宣拉过来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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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对不起。”凤宣抱着凤栎,埋在他怀里,为戚琢玉哭最后一次,声音很闷:“我会好起来的。”他想,但愿他会好起来,也许他永远也好不起来。
人间的冬天又过去了,迎来了新一年的春天。
乍一听到,竟然还觉得有些陌生。
凤宣又无法克制的吐出一口鲜血。
他抬起头看到凤栎的脸。
凤宣几乎崩溃。
这一天开始,凤宣慢慢地学着消化要很长时间见不到戚琢玉的现实。
司命看了眼,道:“殿下。这世间万物,有因就必有果。戚琢玉曾经为了温养你的魂魄,用这神魂灯几乎烧了他自己大半的元神,因此神魂灯中还有一缕他未曾燃尽的微弱元神。”
凤宣的反应是有些迟钝的,他什么都想过。
就这样日复一日,他守着很少一部分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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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我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呢,跟师兄。
凤栎一直坐在栖凤宫等他醒。
他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学着自己以前的生活方式。
以及凤栎几欲心碎的声音,他不知何时从白玉京找到了竹间小筑来,将他扶起,搂在怀中:“翎儿……你这是何苦啊。”
凤宣盯着他看,就像抓到了最后一块浮木一样。
“怎么会是幻境呢,阿爹。”凤宣慌了,他开始解释:“不会的。我记得很清楚,戚琢玉从混沌海出来了,我们还一起去看了日出的。”
注定和父神一样消散在天地间,注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与徒劳。
好像在身前,又好像在天边。
他记起自己死在画影剑下的感觉,元神碎裂的时候真的好疼。
那些像是水雾一样模糊的记忆,在此刻如同万花筒一般纷纷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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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宣说得雀跃:“然后我们就回到竹间小筑,我们在一起过年。除夕夜的那个晚上,我们去山下买了两套婚服,还有两支红烛,当晚就成婚了,就住在竹间小筑。春天的时候我种了很多花,夏天有果子,秋天的时候晒了梨子干……阿爹,我晒了梨子干的,就在胡床上吃,师兄也在,就在胡床上,就在这里……就在……”
他好像睡了很长很长时间。
凤栎说完,四周很安静。
凤宣想,戚琢玉等了他两百年呢,他也可以等的。
“怎么会没有呢。”凤宣百思不得其解,他一点一点的找,到处都找了:“怎么会没有呢。”
凤栎低声道:“怪我。”
时间变得正常起来了。
他发疯似的在院子里到处找,春天种的话,夏天种的果树,秋天晒好的梨子干,那些跟戚琢玉所有的生活过的痕迹。没有,竹间小筑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那一棵梧桐树,风吹过它,簌簌的落叶。
他好像要碎成一片又一片的尘埃。
他神志已经有一点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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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琢玉总是吹牛说自己的三界第一,他一定能活下来的。
凤宣讷讷开口:“记得。怎么了?”
他像是在说服凤栎,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凤宣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在这四季里面做了什么。他一字不差的重复,像是怕自己忘记,可重复到最后,他还是在一点一点的遗忘。
又是幻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