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服……”

是啊。所有人都活下来了。

渐渐地，凤宣没有了声音。

戚琢玉很安静，一路上都在听他说话，挂着纵容的笑。

凤宣被戚琢玉压着揉，他笑得不行，又停了下来。

凤宣看着戚琢玉，有点羞耻道：“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我就是有点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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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太好了”、“得救了”，我们都活下来了，活过这个冬天了。

面粉被他撒在地上到处都是，戚琢玉黑着脸替他收拾残局。最后他被戚琢玉提着领子扔到一边去坐着，还给了凤宣两块饺子皮玩儿，换成他在灶台前忙。

下山的时候，凤宣觉得脚步都是飘得。

风吹起梧桐树的树叶，簌簌的响，一片又一片的落叶掉在他脸上。

凤宣紧紧地握住戚琢玉的手，释放出灵力去探他的神海，他叩开他的神海，在里面找。

直到凤宣发现，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变得透明，变得碎裂。

那里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他曾在这里与戚琢玉一同看过日出。

他之前就是睡一觉，起来就看到戚琢玉了。

可他没有戚琢玉了。

凤宣在鸢萝的灵柩站了好久，他偷偷瞄了一眼戚琢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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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元神，戚琢玉就像一具空壳，五脏六腑都碎了，经脉也碎了，全都是血，他的身体里全都是血，他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到现在，怎么做到像一个正常人一样陪他说话，陪他逛街，陪他在这里晒太阳。

混沌海的海面平静又祥和，东边的旭日正在缓缓地跃出海面，他答应过他。

“那怎么行。”戚琢玉说：“师兄要是没听见。”

凤宣在这一刻崩溃了，他发疯一样用自己的灵力在戚琢玉的神海中翻找。

男人的桃花眼中都是笑意：“还怎么答应你？”

没有，没有元神。

怕戚琢玉不懂，凤宣一边把铜板塞进饺子里，一边解释：“师兄，这是凡间的传统。要是吃到了有铜板的饺子，今后一年都很幸运的。”

戚琢玉捏他的后颈，问道：“什么梦。”

凤宣盯着他看了好长的时间。

凤宣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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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宣却喃喃自语：“还好只是一场梦。”

“你不是喜欢晒太阳吗。”戚琢玉也说了一句，声音从凤宣的上方传来：“以后在魔域，也能晒到太阳了。”

凤宣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抱着戚琢玉。他想检查一下戚琢玉的元神，可是又想，大魔头现在一定很累，他可以先不检查，他也可以以后再检查。

然后他们就滚到了胡床上。

他声音很轻，仿佛从来没这么轻过，是一个询问的姿态：“好不好。”

他近乎有些无力的抱着凤宣，徒劳的安慰他：“小七。你和师兄不一样。”

凤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的竹间小筑。

凤宣没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戚琢玉真的就一副昏君的样子陪他下山去买东西了。

凤宣几乎痛不欲生，在他怀里崩溃的哭。

这一刻，忽然有很多他刻意去忽视的记忆，碎片式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用神识看过脖颈上的那串璎珞，自己那么有钱呢，得多买点儿。

他拼死回来，只是因为他在找他。

他在鸢萝的灵柩站了好久，久到戚琢玉忍不住问他：“你说了什么？”

戚琢玉道：“马上就要到除夕了。”

但是转念一想，他们本该在百年前就完婚，拖到现在，已经是晚的不能再晚了。

他神情空白的站起身，心想是的，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不远处，山下的小镇传来放鞭炮的声音，凤宣的听力很好，像是反应过来一样：“人间的今日，是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

他睁开眼，在绝望中看到了空无一人的竹间小筑。

“我们明天——”

凤宣在东夷魔族的地宫里，见到了鸢萝的灵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