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下摆,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各种坑坑洼洼的污泥。
而且神魂灯还在这个贼人手上。
他还不如当场血溅混沌海,自杀算了。
算了。
这是他说得第一句话,声音干净清冷,如同冰块落在瓷碗里:“搬石头。”
半晌,戚琢玉似乎对这种沉默的气氛感到烦躁。
起初他们为戚琢玉奉上更加华丽堂皇的王宫与魔殿,亦或者是无数愿意侍奉他的魔仆与美姬。
再一次开口,他语气缠上了几分阴森:“为什么不问?你不想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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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人的元神稀碎,莫名其妙地活下来也是很奇怪,而且他莫名其妙地还没走,就更奇怪了。
又看了下外接山路的地方,还有一棵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梧桐树。
他倒是可以化出原型回到白玉京。
“不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吗。”半晌,凤宣开口,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贼:“而且你还偷了神魂灯。”
而且,凤宣还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这男人飞行的速度太快了,缩地成寸,一眨眼就在千里之外。
原本就跟死了一样安静的竹间小筑。
拜托。本上神能光临你这破地,是这块地三生修来的福气好吗。
好在戚琢玉懒得听他胡扯,将话题带回正轨,语气不耐烦:“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凤宣伸出手,极为真诚地继续:“把灯给我,我就听你说。”
他看过来,看到凤宣的时候,表情顿了一下:“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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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
昔年仙雾蔼蔼,灵气充沛,雕廊画栋的仙山洞府,也在百年之内沦落成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
凤宣:“休息。”
戚琢玉像是听到了什么很离谱的话。
凤宣心想自己好歹是人质,生活质量就不要求那么高了。
戚琢玉忽然觉得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可能是他搬动石头的动静太大了。
结果没等他笑完,凤宣又迟疑地开口:“你的名字好长啊,居然有五个字。”
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打戚琢玉身边的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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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化原型,打死都不化出原型。
转念一想,难道是这个小贼第一次做贼吗,怎么连挟持人质都挟持的这么随便,看起来很不熟练的样子。
快把它还给我。
为什么一觉醒来,体内的灵力都没有了?!
他怎么有一种自己应该只是睡了一个午觉,不是睡了几百年的错觉吧。
其实想想凤宣也觉得蛮离谱的,毕竟他可是被挟持的人质诶,竟然大摇大摆的搬石头休息。
难道这人还是那种什么很有名的神偷吗。
他走一步,凤宣得小跑两步才能跟得上。就算自己站直了身体,似乎也才到他下巴的位置。
凝滞得凤宣头顶上冒出了第二个问号。
结果没想到,刚在体内运转了一周天,灵力就直接凝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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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贼,真是家徒四壁,穷疯了啊。
有一种很可能飞到一半就因为体力耗尽而当场坠机的预感。
要不是他及时站稳,估计就要砸在地上了。
说完之后,凤宣果然愣住。
现在就只剩下风吹过落叶的声音,沙沙地响。
他竟敢胆大包天把自己这个白玉京的太子殿下变成纸片人,从栖凤宫掳走。
总而言之,连个躺的地方都没有。
凤宣刚把石头放好,听到问题,老实回答。
但前者送给戚琢玉后,戚琢玉根本就不去住。后者就更别说了,那些自以为有几分姿色想要勾引他的美姬们,都是成堆的从宫殿里死出来。
没有躺的地方,他就左看右看,选了一块很合自己心意的石头,然后费劲地搬到梧桐树下,准备休息一会儿。
戚琢玉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熟悉感,只觉得眼前这人十分古怪。
只要他问,戚琢玉不介意让他做个明白的鬼。
他在混沌海这百年之内,统一了魔域,无数魔将与妖兽朝他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