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魔头正儿八经的生父,凤宣还是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师兄的道侣。”
凤宣觉得,戚琢玉这个人。
真正的鸢萝,早就已经被缥缈仙府瓜分了血肉,铸成了一张强大的结界,镇压着混沌海的魔族。
从来不道听途说,一定要眼见为实,属于那种杀人连坐十八代,鞭尸都要开大招的狠人。
看得出来他表面上虽然没把罗睺疯疯癫癫的话当真,但心里应该也信了几分。
不合理呀,最起码也该很不讲道理的随便迁怒他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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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簿中,大魔头在情毒发作的时候,就因为痛苦难忍,误伤过凡人小七。
如同当年为了在魔族手下求生,一纸降书将她送去魔族一样。
……看吧。
“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个疯子吗。”戚琢玉很早就想问这句话了,今天终于问出口了。
从书房出来,戚琢玉自然要去地宫。
他真不觉得自己性情残暴,是个喜怒不定的疯子吗?
凤宣忍不住开口:“这个幻觉居然还可以对话,那师兄岂不是可以骂他?”
戚琢玉:“。”
虽然大魔头的情丝已经死了,但是嘴巴还没死,还能和道侣亲亲。
在线等,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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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宣在心里默默地想,他就说罗睺这个屑魔主的骨灰早晚要被戚琢玉给扬了。
吓死了吧。
从这一点看来,他们父子俩绝对是亲生的。
戚琢玉停下脚步,偏头看他。
凤宣也垫着脚往里面看,棺材果然是空的。
罗睺没等到戚琢玉回答,就自说自话下去。
地宫内的空气好像紧绷到了极点。
不用先质疑自己、贬低自己。
反正命簿里就是这么说得。
觉得自己是疯子,亦或者又是其他什么不好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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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宣觉得自己应该毛遂自荐,杏眼干净明亮,眼底有一层浅浅的水光,瞳仁的颜色并非纯黑,是温顺的琥珀色。
他正在想怎么把“夫君饶命”喊得更诚恳一点。
“因为我觉得,我还挺会哄人的。”
你不就是个疯子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所当然地就像是把这个小习惯刻进骨子里了,声音低沉,有些哑:“你会害怕。”
戚琢玉看向他:“可我也是东夷魔主之子。”
罢了罢了,就当自己给暴躁大猫顺毛了。
虽然命簿里说了凡人小七最后的结局就是被戚琢玉一剑捅穿,但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当众讲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两人一同走出书房的时候,凤宣忽然想起什么。
凤宣感觉气氛有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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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瞄了一样戚琢玉,继续道:“以后师兄杀人我放火,师兄埋尸我挖坑,行不?”
戚琢玉竟然真的想了想,发现似乎能行的通的样子。
大魔头是那种很典型的抓不着兔子不放鹰的行动派。
还硬邦邦地问他是不是对他无话可说,真不知道他这么别扭干什么。
背上自己的小荷包,像个挂件一样跟了上去。
到了地宫之后,凤宣还有点担心大魔头准备怎么开棺查看。
凤宣想了下,嗨呀。
您老没事儿吧?他人还没死呢站在这里呢?
嗯?
回过神,两人已经站在了原来的那个书房,而戚琢玉手中的木盒,也被他漫不经心地捏碎,成为齑粉。
看了眼戚琢玉的背影,明明还是那样肩宽背阔的,身长如玉,但他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凤宣继续,面不改色:“师兄虽然是魔主之子,但已弃暗投明,心向正道。又大义灭亲,是中肯的,正义的。”
这种事情难道还要他觉得吗?
杀完之后回到缥缈仙府,然后继续在缥缈仙府咔咔乱杀,在这个看谁都不爽的阶段,搞不好还要揍自己一顿。
于是他睁开紧闭的双眼,有点迷茫地看着戚琢玉:“师兄。你不发火吗?”
戚琢玉看了他一眼,道:“不发火。”
凤宣心惊肉跳地收回视线,又看了眼戚琢玉。
然后在心里祈祷:阿爹我随便说来哄男人的话不能当真啊,你可千万别用雷劈我,翎儿还是那个清清白白的上神!
老实说。
走得比他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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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宣理直气壮地开口:“没有灯,路上暗,怕师兄又看不清。我牵着你走。”
但是过了好久,戚琢玉都没有动静。
只有掌心传来片刻干燥的温暖,如冬日里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