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酒吗？”林樊问。

“已经十年了，你等不到她的。”鸡嘴说。

“我一定要教会他！”柳安安雄心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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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大雪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伴随着远方时不时传来的炮竹声，颇有几分瑞雪兆丰年的意思。

话音未落，那边谢无言跟柳江又开始吵了，再看柳安安，一直守着摇篮不肯过来，非要逼小谢宸叫姨姨。

大雪一直下，冷风几乎要从门缝里钻进屋。

众人学着凡间的习俗，坐在一起包饺子擀面条，偶尔闹起来面粉乱飞白茫茫一片，恼得辛月要用擀面杖教训人。

许如清安静不语，只是唇角的笑意始终不达眼底。

“可没听说谁近来要渡劫啊？”

“少夫人真是……把我们家少主害苦了。”林樊无力地捂上眼睛。

许如清哭笑不得：“还没死心呢？”

众人议论纷纷，谁也没有注意到山后冷清的背阴谷里，一道白光落在地上，汲取无数光点逐渐汇集成一道人影。

辛月：“……”女婿懂事是懂事，就是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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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宸，叫姨姨。”柳安安悄悄戳谢宸的脸。

谢摘星弯了弯唇角，突然开口：“安静。”

鸡嘴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另外三只悄悄背过身去，默默擦了一把眼睛。

所有人立刻开始吃饭。

修者生命漫长，凡人在意的节日于他们而言，似乎也没什么可稀罕的，但不知从何时开始，魔宫和药神谷开始在意这些节日，仿佛只有每一次都热闹而隆重，才不算白活一年。

后山之中，阿野欢快奔跑，愈发苍老的怜儿大师姐守在洞口，时不时看向远方的路。

“师娘忙了一下午才做这些菜，都给我好好吃饭。”谢摘星淡淡道。

“你太胖了，以后少吃点。”谢摘星面无表情道。

“明年再教你！”柳安安说罢，便转过头去吃饺子，结果一个饺子没吃完，就听到身后传来小谢宸奶声奶气的声音。

“我昨日帮你晒了被子，你若今天回来，还能嗅到上面暖和和的味道，明天就没有了……但是没关系，你只要回来，我就再帮你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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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摘星扬起唇角：“嗯，娘。”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快回来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我们都好想你。”柳安安将脸埋进枕头，肩膀颤得越来越厉害。

一片沉默中，谢摘星看向辛月：“师娘，劳烦再给我拿一双筷子。”

他静了一瞬，“明知等不到，还等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她轻声细语，“大家真的都好想你。”

林樊接过，找出一壶也灌了下去，心底的郁结总算散了些：“你说这些灵兽怎么这般固执，明知等不到……”

怜儿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任凭大雪落满了身，依然执拗等待每一年除夕都会出现的那个人。

许如清将乾坤袋扔给他。

谢摘星抱着他坐在床边，一抬手便有影像化出。

“好……好，我这就去。”辛月匆匆低头离开，很快又拿着筷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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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谢宸乖乖地玩着手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半天又叫了一声：“娘……”

柳安安独自一人回到房间，躺下后长长地舒一口气，扭头看向不远处空空荡荡的床。

谢摘星扯了一下唇角，朝谢宸伸出手，刚才还一脸委屈小崽子立刻笑了，张着双臂要爹爹，死活都不肯让小姨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