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果然是做梦。

林亦冷笑：“知道，那又如何，你谁啊？”

“我知道，”谢摘星将手覆上她的眼睛，“睡醒便好了。”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烧了，不会是有邪祟入体吧？”柳安安担忧地看向一侧，萧夕禾这才发现师父师娘和师兄都来了。

“本尊是汪烈！”

“怎么不是？修仙界岁月匆匆，你的修为也已经停步不前，往后余生不出意外都不会再有突破，两百年寿命与两年寿命有何区别？”汪烈淡淡反问，“都不过是坐吃等死而已。”

萧夕禾翻个身，很快便睡熟了。

“我说，”汪烈勾起唇角，声音透着蛊惑，“或许我能帮你，真正到达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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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在外面跑了一天的萧夕禾附和。

“确实有一点。”萧夕禾诚实回答。

“许是那日大雨，着凉了。”柳江面色凝重。他说是这样说，可若真是普通的着凉，又怎会在治疗之后依然昏睡不醒？事实就是她这场病太蹊跷，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好转也是萧夕禾自己命大。

萧夕禾回过神来：“啊……二师姐。”

“没什么事，都散了吧，别吵扰本尊休息。”林亦冷淡开口。

汪烈悠哉悠哉地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刚递到唇边，林亦突然开口：“用不着。”

林亦气笑了：“走火入魔还不够，非得本尊死了才行？”

“你究竟想说什么？”林亦烦躁地问。

“晚安二师姐。”

“闲聊？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将我害成这副样子的？”林亦气得直咳嗽，脸色都苍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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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不想也就罢了，一旦开始认真思索，有些东西便显而易见，比如……她每次梦见棺材之后，都会见到汪烈。

话音刚落，寝殿角落里传出一声轻笑，接着一个眉眼清冷的男子从暗处走了出来。

本打算给扶空送去的，可即将发出的瞬间她又犹豫了，纠结片刻还是修改措辞，然后发给了小安。

“我前几日炼的都给你！”柳安安忙道。

“只是走火入魔？”有一人没忍住问。

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甚至说过于漫长，即便意识沉眠，她依然感觉到不太对劲，可偏偏又睁不开眼睛，整个人又冷又热，骨头缝里都是疼的，仿佛又回到上辈子植物人时的状态。

说罢，他静了一瞬，又补充道，“再说不过是提前两百年身殒罢了，何至于林掌门发这么大的火儿？”

两姐妹又对视一眼，晚膳都懒得吃了，直接回屋倒在床上。

“我说，用不着，”林亦冷眼看他，“再不滚，我就杀了你。”

林亦冷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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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做梦了，梦里还是那口空着的棺材，在幽暗的密林里散着幽幽的光。

自从婚约取消，小师妹与林樊便一直保持联络，说的都是有关谢摘星身体状况的琐事，这次也不例外，她才帮着回复。

萧夕禾忙看向她：“魔尊安好吗？”

“林掌门在怪我？”汪烈笑了，“本尊先前赠你秘籍时，便与你说明了，此功法极为凶险，修炼者可攀登巅峰，也易落入谷底，只需戒骄戒躁便问题不大，是你自己贪多，如何能怪得了我？”

汪烈勾起唇角：“不过是寻常闲聊，林掌门何必这么大的敌意。”

然后又一次陷入黑沉的梦。

“一天出了两次诊，你也是辛苦了，赶紧去歇着吧。”知道徒弟辛苦，柳江难得有几分好颜色。

“好累。”炼了一天丹药的柳安安道。

她思索许久，掏出第二张卷轴，又写了一封信。

修仙之人何时筑基，年岁便会停在何时，即便后来可以用灵力更改年纪相貌，但内里还是那个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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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没淋到雨，又怎会病气入体？萧夕禾嘴唇动了动，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挥手，卷轴消失，她蓦地想起那个梦。

正是占用了扶空身体的汪烈。

“我……”萧夕禾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哑了，许如清递过来一杯温水，她道谢之后一饮而尽，顿时缓解好多，“我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权势最盛的两个长老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萧夕禾吸了一下鼻子，抬手扣上他的手，手与手交叠着放在眼睛上，她一阵鼻酸，眼角蒸腾泪意。

萧夕禾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刚要问怎么了，便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你！”

“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他你病了，暂时回不了信，”柳安安笑道，“你现在既然醒了，便亲自给他回一封吧。”

可他不是死了吗？她亲眼看着他的肉身和神魂被烧为灰烬，这样还能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