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松一口气,却没有立刻回去做饭,而折身往执事堂后院走,只是还没等进去,便被人拦住了。
事实证明,谢摘星就是这么乖,而且不止这一天乖,接下来几日都这么乖,以至于萧夕禾都觉得他生病了。
扶空定定看着他,眸色如大海静谧深沉。
谢摘星抿了抿唇,还想说什么,萧夕禾立刻挽上他的胳膊:“走啦走啦,我们去祸祸他的生子泉。”
萧夕禾吓一跳,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又是拿衣裳又是挽头发的,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从生子泉回来,他直接去了执事堂等着,萧夕禾和林樊劝不住,也只好一起陪他等,可惜三人一直等到半夜,都没见到扶空。
萧夕禾迷迷糊糊中摸到坚实的胸膛,凉凉的,柔软与坚硬并存。手感太好,她没忍住多摸了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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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摘星又看她一眼,出去了。
萧夕禾假装忙碌,直到他离开寝房才松一口气,刚要放慢速度,外头便传来林樊的声音:“少夫人,少主叫我提醒你尽快收拾,不准偷懒!”
他若在选好继承人之前死了,生子泉至少失效二十年。
海风呼啸,浪一阵大过一阵,沙滩上的血迹与皱衣很快被卷进海中,再无半点痕迹。
“仙门拜师要留一缕气息在玉碟内,气息百年不消,可追生人,可寻转世,”汪烈勾唇,“你应当听说过吧?”
谢摘星将她的手扯下来:“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发烧?”
萧夕禾心都悬了起来,正思考该怎么安慰他时,他却十分淡定:“走吧。”
汪烈猛地回头:“我还能杀了萧夕禾的转世!”
萧夕禾扯了扯唇角,再次看向幽静的后院:“那你告诉他,魔尊发起火来可是很凶的,叫他有什么事好就出来说清楚,别躲了。”
又三日,林樊为他诊脉,终于长舒一口气:“少主,今日起便不必泡药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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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夕禾只好一边好声好语地劝,一边强行把人推走:“快去吧,林樊还在外面等着呢,我做了早饭再去找你们。”
翌日一早,谢摘星又去了,可惜还是扑了个空,萧夕禾赶紧安慰:“许是临时出了什么事,否则不会突然离开。”
“我若不给呢?”汪烈反问。
“你的意思是……”萧夕禾看向谢摘星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新奇,“四个月之后,我就当娘亲了?”
谢摘星沉着脸不肯动。
二十年,这人骨头都糟烂了。
“他就是反悔了,”谢摘星面色阴沉,“明知你与他没有半点关系,却像个可怜虫一样不舍得放手,以为这么躲着,便不必解除身契。”
“那你这几天怎么这般听话,见不到扶空也不闹脾气,每天都乖乖泡足四个时辰药浴?”萧夕禾好奇。
两人一唱一和,把谢摘星当小孩一样哄着,总算把人哄去了生子泉。
汪烈自然也知道投鼠忌器,因此攥着他衣领的手愈发用力,却始终没下一步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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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抱歉,岛主吩咐了,他离开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能进去。”那人歉意道。
谢摘星一向招架不住她撒娇,这次也不例外,沉默片刻后到底还是妥协了。萧夕禾见他不说话,当即向林樊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把人带走了。
“往下摸。”
又看错了?她抿了抿唇,离开了。
“那就天黑再去呗,我先陪你去药浴。”萧夕禾笑道。
“应该只是巧合吧,他若想反悔,昨日也不会让你代替他成亲了。”林樊安慰一句。
“扶空没空?”萧夕禾猜测。
“真的?”萧夕禾持怀疑态度。
扶空回头,只见他正在把玩断成两截的玉碟。
扶空瞬间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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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摘星眼神微冷:“来了这么多天,他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今日出门,难不成是想反悔?”
谢摘星:“自然是为了尽快好起来。”
“给我摸摸。”萧夕禾又一次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萧夕禾盯着他看了半天,结果也没看出什么,只能就这么算了。
萧夕禾扫了他一眼:“随你。”
“先同你一起去姻缘石前解除身契,再药浴。”谢摘星说完,见她还坐在床上,挽起袖子便要亲自为她更衣。
他眼神一冷,“我便将萧夕禾的转世挫骨扬灰。”
“……少主,不行就明天再来吧。”林樊打着哈欠问。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的样子和谐友爱,林樊都快跟着红眼眶了,可惜没等他酝酿出来,谢摘星便已经放开了萧夕禾。
月影下移,日出东方,转眼又是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