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冰川瞬间消融,他扬起唇角招招手,某人便蝴蝶一般飞了过来:“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
“我不过是怕你重蹈覆辙。”扶空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萧夕禾将食材处理妥当,便开始做饭,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累了,搬把椅子来。”谢摘星答非所问。
“根本无人欺负他。”扶空显然今日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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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空姨母:“……”
执事堂突然静了下来。
萧夕禾头也不抬:“我知道。”
他这辈子都没如此憋屈过,却还是只能按谢摘星吩咐行事。
“少主……”林樊欲言又止。
扶空沉默不语。
谢摘星神色淡定:“不是要敬茶?茶呢?”
“你们什么规矩?”另一人立刻问。
“虽然你先进门,但扶空才是正室,你以后要懂得谦让、知道进退,像昨日那样的事万万不得再有,”另一人也跟着教训,“否则即便扶空仁厚,我等也是要说教一二的。”
“……记我们干什么?”有人不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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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不大的厅堂再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随着沉默的时间越久,众人便越心慌。在蓬莱这一亩三分地里作威作福久了,早就忘了天外有天,如今猛然被点醒,既心生恐惧,又拉不下面子。
不算什么大事,可对生来矜贵的谢摘星而言,却是一种侮辱。
有一个打样的,其他人做起来就没那么困难了,堂内的人陆陆续续离开,终于只剩扶空和老者两人还未敬茶。
夜色渐深,蓬莱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
少主长这么大何时被这般无视过,真是欺人太甚!林樊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谢摘星:“少主,你真打算就这么忍了?”
“不做什么,杀了你全家如何?”林樊顶着一张娃娃脸,相当无辜地问。
扶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想要一个人。”
“那又如何?”扶空头也不回。
林樊顿了顿:“不敬也行……您全家一共几口人来着?”
林樊代为回答:“你们蓬莱有蓬莱的规矩,我们魔界也有魔界的规矩,遵守完你们的,自然也得遵守我们的。”
屋内众人显然没想到,谢摘星竟然就这么坐下了,刚才还在无视他的老者顿时皱眉:“没规矩。”
“聆听教诲,至少要站着。”一个女子不悦道。
扶空起身朝二人走来,径直走过放茶杯的桌子,来到了谢摘星面前。谢摘星靠着椅背,不紧不慢地看向他,虽然坐着,气势却不输他半分。
扶空轻嗤一声,一只脚迈进执事堂。
“当然行,”林樊笑了,“你们退婚,我家少主就能扶正了,我们求之不得,不过……一码归一码,你们刚才大不敬的账,还是得算的。”
扶空:“关你什么事?”
谢摘星只能先行离开。
萧夕禾扯了扯唇角,继续在厨房忙碌。
似乎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谢摘星警告地看他一眼,便牵着萧夕禾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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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樊:“……”
他一走,萧夕禾便更专心了,挽起袖子手法利落地处理食材。扶空到厨房时,便看到她正忙得热火朝天,鬓边的头发都已经汗湿。
“她又不是我的人,我留她做甚?”扶空平静看向他,“但我确实想请你帮我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