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砰砰直响:“小的认罪,小的现在就想死,求大人放过小的!我不想翻案了,我有罪,我该死……我该死!”
知府:“泼他身上。”
林大浑身一颤,下意识蜷缩干瘪瘦弱的身躯连连道歉:“小的知错!小的认罪!小的罪该万死!”
砚冰讶然:“您知道?”
“不仅是个孝子,还友爱弟妹,与人为善,所以你弟妹为了救你连续两年奔走,四处寻找关系,即使你认罪被判斩首,你娘还是请人写了状纸告到我这儿来。我看了你娘的状纸,辞藻直白简练,捉刀之人一定熟悉诉讼之事,应该也是他推荐你娘到我衙门来击鼓鸣冤。清远县……听闻有一位专门替人打官司的大状师,名闻广东,善写状纸,能请动大状师替你捉刀,要么你是个远近闻名的好人,要么此案奇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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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柄万流景仰的标杆,也是悬在每个官吏头顶上的铡刀。
师爷目瞪口呆。
马开信不解道:“大伯何必想法子对付那不知好歹的广州知府?修书一封送去,但凡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做。”
知府:“将你当日从岳家带走谈氏的经过再描述一遍,一五一十说清,不要有任何的遗漏。”
尤其他们这些亲身经历过当年两江大案的老人。
知府淡定:“他晕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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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开信:“还在商谈,八.九不离十,那李氏宗族最近出了点事,主家无心处理行会之事,不少粤商转投到咱们行会里来。”
砚冰:“广州府内外风不鸣条、狗吠不惊,民风淳朴热情,倒无甚大案发生。衙门公务上手很快,没甚困难。”
那跑船的江湖人转身露出熟悉的面孔,朝着知府颔首:“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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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看不过眼怒斥:“大人问话,且从实招来,少装疯卖傻!”
说到此处忍不住痛哭流涕:“如果我没抛下谈氏,她就不会被歹人所害,以至于尸首异处。她想和离,那就和离,她不会死,我娘也不必白头人送黑发人,彼此都好!可叹我没早点想明白!”
盯着林大看了会儿,知府起身低声吩咐狱卒去办事。
“表哥,”谈氏依偎进马开信怀里,眼波流转,霎是美艳动人。“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知府:“他可自报家门?”
林大一动不动。
宴席散去,陈明一走,偏厅走出一人,年约而立,却是马提刑视为亲子的侄子马开信。
林大没忍住崩溃的情绪,霎时涕泗滂沱,半晌后勉强平静:“大人有话且问,小的配合。”
“我准备休息个大半年再出海,先住广州。五郎信里也让我过来帮着你点,初来乍到,身边还是得有信得过的人才行。”
马开信低头,讷讷应道:“侄儿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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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提刑心情放松不下来:“你刚才没听到那广州知府师从赵白鱼?”
待马提刑一走,马开信回自个儿府上,贪花好色的他却不进后宅,而到书房。书房门一开,立即有一美妇迎上来。
“恩师还有没有提点?”
谈氏不疑有他,只问道:“那林大肯与我和离?”
马提刑冷哼两声,倒也懒得再追究,很快岔开话题:“广东行会的事都办好了?”
师爷当即劝说:“我们知府查看卷宗发现你这桩命案有几个疑点,特来询问。你若有冤最好赶紧说来,还有翻案活命的机会,否则两个月后处斩,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