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黄金,照得满室生辉。
踏上楼梯,进入楼台之上,菊花品种繁多,不一而足。
至于郑元灵,因是功臣之后,自身有累累战功,加上国公府示弱,元狩帝不多为难,只贬官做惩戒,过个两年还能再升迁回去。
霍昭汶背对元狩帝,面露讽笑,原来不认为他们会死是因为他相信霍惊堂的机敏和友爱吗?
郑国公此次回京,看清元狩帝的态度,识趣地交还兵权并辞官,他大半辈子都耗在边疆,老妻孙儿都在那边,请辞后就和霍昭汶一块儿回定州。
重阳佳节是法定节假日,士族官绅包括学子都放假,结伴登高,组团踏青,赏菊宴、吃花糕、聚会饮酒,醉后吟诗作对或泼墨成画,放声高歌,散后再挑拣菊花花瓣带回家,令人制作菊花酒,待来年重阳再拿出来饮用,寓意长生,延年益寿。
“过来,坐朕身边。”元狩帝招呼霍昭汶陪他一块儿用膳,仔细打量着老六,好似自他归来便当成准备铲除的石子,不曾认真看过他,而今心无旁骛地观察才发现五官轮廓最像他。“还是怨恨朕?”
霍惊堂随手拍了下康王的肩膀,“让个道,别杵门口。”熟门熟路入桌,就坐赵白鱼身边。
跨进去时,赵白鱼瞥见旁边小门支起个摊子,便问是何用意。
赵白鱼四下搜寻,没见着陈师道和高同知这几位,便知他们没来。
重阳节至。
瞬间产生一种天崩地塌的错觉,康王赶紧把赵白鱼拉上来,一番关怀后,一脚把小舟踢远,指着还没爬上来的霍惊堂认真劝说:“听十叔的话,千万别学他。”拉着人就走,还深有感触:“果然是近墨者黑,要不五郎留在王府里住段时间?或是去你十婶那儿,他府里有许多有趣的玩意儿,会玩会吃,住过高府的人都不想走……”
用膳完毕,霍昭汶准备离去之前,元狩帝忽然开口:“子鹓能猜到朕的布局,他不会让你和贵妃自尽。”
他接过小童递来的茶杯,“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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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堂言简意赅:“嗯。”
于是躺了回去。
康王府正好被选中,二人肩并肩过府拜访,发现门前车马挤得水泄不通,好奇之下便问带路的家丁。
霍惊堂用了点内力把话送到岸边:“我和小郎都出了点事,被困此处,你快来搭救。”语气还有点急。
“回岸上吃饭去。”
他十分痛心,霁月光风的赵白鱼怎么能被霍惊堂同化?
“臣惶恐。”
霍昭汶哀莫大于心死,对元狩帝彻底没了父子之情,往后余生只剩君臣情分。
穿过抄手游廊便能见假山、湖泊,而塔楼藏于假山之间,穿过小道行于假山里便能听到远处塔楼里的热闹嘈杂,隐约还有歌声传来,赵白鱼顿时放弃上塔楼观赏的念头,就和霍惊堂原路返回,发现湖边有一小舟,干脆泛舟于湖上。
早膳没用便奔去市集吃早饭,之后在茶楼消耗一个时辰喝了不少茶,茶助消化,且霍惊堂本就食量大、容易饿的体质,这会儿饿了倒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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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前,文德殿门口。
郡王府一大早洒扫尘除,为了不碍人眼,霍惊堂早早便带着赵白鱼出府,先到市集上逛一逛,再去茶楼听完最新出的说书戏本,便到距离最近的朋友家做客。
霍惊堂躺尸:“不想动。”
家丁说道:“是府内各家达官贵人来府里登高。”
便听霍惊堂气若游丝地回应:“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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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堂不为所动:“饿死吧。”
他和生母的性命到头来居然还是寄托在元狩帝对霍惊堂的偏心上。
若被同化,他以后怎么逢人就说赵白鱼和他师出同门,还怎么蹭着赵白鱼的名声从那些油盐不进的文人大家手里收到藏而不卖的图?
霍昭汶求见元狩帝,于门口恭敬地等了好一会儿,大太监才急匆匆赶过来道是元狩帝在福宁宫用膳,让他即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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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才想起康王府有座五层高的塔楼,似乎是当年建府,兴之所至并据理力争,在府内建了座塔楼。
霍昭汶无二话,到得福宁宫,一进去便撩开衣袍下摆跪下去请求:“陛下,臣已备好行囊,过两日便启程,特前来辞行。”
郑楚之则留在京都府,顺便照顾被禁足的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