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寨军营,而当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李敏学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惊恐万端,觐见愕丹,陈以利弊,说道:“大夏人刁滑阴恶完全不可信,将他们打散编入军营很可能会被摸清边防情况以及排兵布阵的具体信息,如果里外呼应,便能打个措手不及,而天都寨离泾州很近,一旦攻下天都寨便能直下泾原路。十万蕃兵仅有两万驻守泾州,大景禁军也在原州驻扎,兵贵神速,若赶不及则危亡当前。还请将军三思,速将大夏骑兵召回来,押送至后方。”
愕丹却觉得李敏学是故意卖弄才学,自以为是,否定他的威名和愕家军骁勇善战之名,刻意夸大大夏战力,便心生不悦,随便找个理由草草打发李敏学。
被遣出帅帐的李敏学失魂落魄:“却是大难临头不自知。”
他定一定神,准备寻求援兵相助。
可惜还没等他动身,仲秋之际,打散编进天都寨三十六军营的三千骑兵骤然发难,联合大夏里应外合,由拓跋明珠担任主帅、原宰相高遗山担任副将,率领十万兵马强攻天都寨。
愕丹兵败,弃寨而逃。
元狩帝提笔批朱红,便有人来报,道是临安郡王求见,他头也不抬:“宣。”
“李姑娘和徐大夫到了南诏,托人寄回来鲜花饼和一些玉石,也不知道徐大夫怎么做的,路途遥远,那鲜花饼也没坏。”
“别说了。”
他赔了五十万两白银,转头却和泾州知府蒙天纵狼狈为奸,由蒙天纵呈上表奏折子,道是:大夏十万兵马骤然发动突袭,被天都寨守将愕丹、泾原军元帅愕克善杀得落荒而逃,可惜监军李敏学、宁安寨守将不幸战死。
“这我比您更清楚。”霍惊堂甩开元狩帝抓他胳膊的手,斜靠着扶手说道:“蕃兵只听当地世族命令的确麻烦了点,但是世族不听话换一个就是,愕克善欺上瞒下,藐视朝廷,枉顾将士性命,便换个蕃兵首领推上位,反正西北世族不止一个。”
愕克善同意和谈。
霍惊堂:“鄜州折氏。”
他就是还不死心,还想推霍惊堂上位,奈何他不配合,一副准备跟赵白鱼白头到老的架势。
自三年前中刀再醒来,霍惊堂不可言说的将赵白鱼当成易碎的瓷器娃娃来照顾,也不知道哪点就戳中他的癖好,连赵白鱼的衣服穿搭都由他亲手安排,简直是乐在其中。
李敏学临危受难,接过指挥权,派人前去距离最近的宁安寨请求支援,那宁安寨是第二道防线,突然受命,匆匆忙忙也只召集三千骑兵抵抗。
元狩帝:“如今西北兵力六十三万,分布陕西四路、河东一路,单是蕃兵便有十万,还有两万膘肥体壮的马匹,为我大景所用则是如虎添翼,若是弃之不用必为大患,可是蕃兵与大景朝廷有些隔阂,更愿意听从当地世族的命令。”
但也只有元狩帝身边的人认可他的观点,那话要是叫其他人听见只会觉得他瞎琢磨,归根结底不过是帝王妄想操控所有人罢了。
“我——”元狩帝语噎。
元狩帝:“两者皆有。”他走下来,扶起霍惊堂朝旁边的座位走去:“愕克善是西北世族出身,也是蕃兵之首,他在就能镇住蕃兵,同时大景对他的恩赏便是对蕃兵的态度,所以朕得忍着他。他祖父、父亲大节无亏,对朝廷忠心,对蕃兵恩威并施,也算是名将,奈何老愕帅病亡,把蕃兵之首的位子给了愕克善。这愕克善初期还算克己奉公,最近几年去那里的通判、监军除了病亡,便只有夸他的活了下来。朕又不是傻子,能看不出问题?”
魏伯去年突然提出想趁他还有些力气,想再入江湖。
但崔国公也同他详细说过愕克善此人的性格,总结起来便是无大节、小节有亏,远不如其父。
大太监一脸深以为然地点头。
“朕明明是为他们着想,便是寻常夫妻也有情到浓时情转薄,两个男人能好到几时?没人理解朕的苦心。”
霍惊堂:“反正我无所事事,眼下全靠小郎养着了。”拿出温热的湿巾擦一擦赵白鱼的脸和手,又从百宝盒里拿出碗去疲劳的白果薏仁糖水。“快些喝,还温热着,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