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荷包,里头装着三枚驱邪的铜钱。
1
霍惊堂:“相信我的臂力。”
不经意间瞥见谢氏,发现她神色冷淡,对赵宰执的摔伤情况无动于衷,倒不像名满京都的伉俪情深。
二人步入其间,寒暄片刻,便都借月作诗,或行酒令,玩得不亦乐乎。
赵白鱼想说没必要,被海叔等人十分严肃地反驳回来:“你小孩子不懂。”
霍惊堂帮他拆壳剔肉,俨然是喂猪的架势。
他张开双手,把衣襟扯开些,能瞧见美妙的腹肌:“我轻些。”
李姑娘、砚冰和秀嬷嬷等人:“……”
好在他摔下去时迅速松开谢氏,没将谢氏带下去。
洪福寺逗留些许时间,二人紧赶慢赶,抵达酒楼时还是到了辰时五刻,此时月上中天,丝篁鼎沸,楼下市集人头攒动,河道上数万华灯装饰,场面震撼人心。
赵白鱼一有放下筷子的架势,霍惊堂就能用‘小郎不疼我不爱我’的眼神攻势,他不明白这段时日究竟是什么改变了霍惊堂,有些不要脸面的招数他怎么能使用得如火纯情?
1
李姑娘她们也都来了,年轻漂亮的脸蛋上都是深以为然地迷信。
但在赴约前,霍惊堂带赵白鱼先去趟洪福寺。
赵白鱼轻声问:“这是万众供灯法会?”
***
霍惊堂从他身后拥住赵白鱼:“如果有一天我留不住你了,你就看在天下黎民百姓的份上,再多留些时日吧。”
用完膳自然是走一走,再休息一会儿,等天色暗下来便是洗漱。
赵白鱼应该呵斥他不正经的,但是脱口而出:“能行吗?”
随他们吧。
***
一边吃着霍惊堂殷勤挑出的螃蟹肉,赵白鱼一边忧心忡忡,不会以后还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吧?
1
便是隔着几步距离,便是他们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也能感受到那股死气沉沉的、磅礴的哀伤。
想到霍惊堂撒泼大哭的模样,赵白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赵白鱼隐约有答案破土而出。
往后也许还会遇到更令人寒心的官场黑幕,也许还会被封建时代的人命如草芥刺得遍体鳞伤,也许还是会灰心失望到隐居或求死,但总归他来过、见过。
“老夫再敬小赵大人,为民立命。”
从生来平等、生而自由的时代走来的赵白鱼,难道就能否认根植于他骨血里的思想、文化没有数千年文明的熏陶吗?
没法治了!
求死的赵白鱼吓得霍惊堂仍然没有自信,纵然赵白鱼醒来后表现出无时无刻地需要他,纵然他说他是为霍惊堂才回来的,霍惊堂还是会怕。
赵白鱼无言以对,扭头找霍惊堂,发现对方神色若有所思,惊觉他才是最大的迷信头子。
妥协,退让,重新拥抱这个时代的不完美,是赵白鱼和它的第一次和解。
1
他说的那些话嘲讽能力满级。
海叔等郡王府里的老人默默把脸扭过去,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他们的小郡王。
“你救过的梳头娘子、李意如,你平反过的冤案如邓汶安、黄青裳、匡扶危、杨氏……无人不记得你,无人不为你牵肠挂肚。”
赵白鱼心内震惊:“这里的灯……都是为我而求?”
螃蟹全宴说来也才十来只,每人一只便能分完,赵白鱼一邀请,众人立即找借口跑了,留他和霍惊堂独自享用。
他记得昏迷时隐约听到了,只是以为夸大便没当真,却比他想象中更为宏大诚挚。
也许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他追求的东西,也许以为他当初不想活,只是心灰意冷于官场黑暗、百姓艰苦,也或许只以为他是太刚直、太富有同情心,才会与世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