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不服。”平老板嘴角噙着抹冷笑:“赵白鱼断了私盐买卖,搅黄漕运走私的生意,耽误我们多少次挣大钱的好机会?现在闹出粮商罢市,让他无粮可籴,竟还要不了他的命!”
暗卫:“不过你们能买到粮草吗?”
“大手笔。”阎三万惊讶:“吃得下?”
最重要是去年抓私盐,但消息没及时传回北方,导致今年开春,北商一如既往来到两江,结果发现买不到盐!
“三个响头?”狠灌一口酒,平老板语气狠辣:“我既要他磕头,也要他偿命。”
北商会长欣喜若狂,尤不敢信地搓手:“不不,朝廷一心为民,我等感激不尽,就是、就是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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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之际,谁能料到峰回路转?
见了面,北商会长直奔正题,说明来意。
“一言为定。”
赵白鱼作势踢脚,麻得庸吓得先捂住脑袋滚到角落里去了。
赵白鱼来了意思:“那你说说,怎么和北商说上话?”
阎三万寻思一会儿也说道:“先见见,探探口风,要是没问题就做这笔买卖,谁也不嫌钱多。”
“卖是能卖,但价格得高些,量也必须大点儿,否则本省粮商得亏本。”阎三万说道:“我本人吃点亏没什么,只是不能让底下信任我的粮商去为我的面子去做赔本买卖不是?”
要说私盐被抄,谁损失最大,牙商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不得不说,北商会长很会说话,顺得他们从头到脚都舒舒服服的。
麻得庸被夸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活命立身的小聪明,比不得大人的大智慧。”
阎三万:“每石加百文。”
粮商阎府。
他来者不拒,豪爽地喝完一大缸酒,很快醉意上头,双眼放光地说:“知道北方打仗不?大夏屡屡来犯,突厥也不安分,亟需粮草,但是北方粮草都被几个粮商垄断,我要是在这节骨眼运回打量的粮草再卖给北方官府,就这差价,这利润,够我躺着享乐个四五年!”
“行了行了,每石二百六,加六十。”阎三万烦不胜烦:“但你得收三十万石,其中六成官粮、四成普通成色的粮食。”
赵白鱼:“那你应该知道眼下是赣商联手整我。”
一句话勾起麻得庸的伤心事,脸颊抽搐,悲喜交加,快哭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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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商会长:“小的明白。”赣商和漕司斗出如此大的动静,哪里能不明白?“十日内,不,七日内,必将大人需要的官粮岁额漂漂亮亮、稳稳当当地送进漕司衙门!”
“要是赵白鱼不低头怎么办?总不能几百万石的粮食都砸手里?”平老板说:“不过这当口突然跳出来买粮食,就怕有诈。”
北商会长更是抓住暗卫的手追问:“当真?赵大人没骗我们?”
“客气,你们北商听说也有富贾巨户,官府也得敬三分。不过不是我不肯卖,只是卖官府的粮草就得经过筛选,必须是成色好的官粮,我们实在没多少……你也听说官府籴粮,颗粒无收——”
北商会长:“四十万石官粮,十五万石普通粮食。”
“要避开桃花汛,自然越快越好。”
“得,这回本官得谢你——晚上整点好酒好菜,让你吃顿好的。”
阎三万:“他来做什么?”
等于说白来一趟,光是运费就赔付不起,不少人愁眉苦脸,更有甚者嚎啕大哭。
“能有个小娘皮进来吹点弹点,助助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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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所不知,南北各地汇聚而来的商人并非都是赣商,也不是一定要和赣商会馆打交道,还有不少商人走陆路,就算是走水路,也有去京都、到北方四省的,不是全都出海口。尤其北商,茶和盐都是必需品,但在江西这地方,除非和赣商会馆打交道,否则根本拿不到量大品质好的茶、盐,而赣商会馆会刻意打压北商。相较来说,您要是能出两江换茶的、淮南换盐的交引,那帮北商还不疯了一样和您做生意?困扰您的籴粮无门,便迎刃而解,不仅朝廷岁额提前结束,连这一省粮仓都能塞得满满当当,这往后还怕粮商罢市?还怕他们故意扣着粮草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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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完全理解。”北商会长问:“价格高多少?”
暗卫又道:“交引一事,暂时别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