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得庸浑身僵硬,于火光中无所遁形。
“田英卓。”
田英卓冷笑,还好他防着赵白鱼这一手,一早准备好船引。
“理由?”
舅外祖母:“我不管,我就要写信,快来个写字好看的小丫头替我捉刀。”
顿时人人自危,惶惑不安地看向主事们,后者脸色煞白,茫然无措。
左右不是什么伤害身体的事,听话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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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恭敬地扶起她:“老太太可是要写家书?”
“赵白鱼是你上差,本官难道就不是?他赵白鱼到了我跟前,还得叫我一声上差!你到底是听谁的话?”
洪州知府府宅,书房。
舅外祖母没发现赵白鱼进来立刻生闷气:“五郎是不待见我这个舅外祖母,还是被你赶跑了?”
转运判官窦祖茂抱着官帽急急跑出来,过门槛时没注意摔了个狗吃屎,但他不敢喊疼,连忙跑到二品大员身边点头哈腰:“下官转运判官窦祖茂见过大人,大人来找漕司使?漕司使还在漕司府,已、已经派人去传话了。”
赵重锦点头,目送赵白鱼的身影消失,转身去见舅外祖母。
这紫服二品大员喝道:“赵白鱼在哪?叫他出来!”
窦祖茂一脸为难:“这……下官也不知道。”
“是是,这就笔墨伺候。”
货被扣在码头,由官兵看守,主事和麻得庸都被关在漕司衙门,天色还未亮,赵白鱼借兵扣住商人货物的消息跟插了翅膀似地飞向江西省各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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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一脸愤慨地说:“竟有人利用官船走私!呐,下官一开始没想抓人,就问他们有没有船引,一个两个拿不出来!摆明就是走私!田大人您说可气不可气?”
“自作孽不可活。”田英卓甩袖,阴阳怪气:“本官学识浅薄,恐指点不了赵小青天。”
赵重锦笑了声,忽然收起笑容:“舅外祖母觉得五郎的眼睛和娘一样?”
与此同时,就寝了的舅外祖母突然惊醒,唤来婢女说道:“快准备笔墨,我要和囡囡说话。”
“见过田大人。”
“你抓人的理由又是什么?”
舅外祖母强调:“莫怪五郎,舅外祖母一见着他啊,便觉面善。舅外祖母喜欢五郎,你莫要责怪他,不然舅外祖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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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人妄自菲薄了,下官觉得您是除了水运使之外唯一能指点我的人。”赵白鱼向前几步,凑到田英卓跟前,盯着他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两江到广东、福建两省的漕船各一年三运,一运二十五纲船,但你的账本里,从年初止于十月下旬就已经完成两江到广东和福建的一年三运。一运八十天,除去旱季水量骤减而暂停漕运,按理来说,开春之前不可能还有发往广东或福建的船引!”
山黔挥退来报信的士兵,长舒一口气:“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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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得庸一脚踢开船头边站着碍眼的主事,脸色恐怖地盯着岸边的官兵,咬牙切齿:“弓兵?赵、白、鱼!”
麻得庸的船也在岸边,亲自站在船头监督,看着天南地北来的货物都搬运上床,出了洪州府的江口再分批南下,一批去广州、一批去泉州,待出了海口便是天高任鸟飞,再回来则是满船的黄金。
如此想着,赵重锦便将打消念头,反正他在两江,和赵白鱼也有了交集,以后多加留心就是。
舅外祖母张望着菜肴,说:“当然。五郎像承玠,唯独眼睛最像你娘。你娘的眼睛又清又润,像杏眼但是偏长了点,说凤眼又偏圆了些,最是特别。”
“知道还不把人放了!”
赵重锦内心澜翻絮涌,表面做波澜不惊状,陪舅外祖母用完一餐,送她回府,再回自己书房呆坐半晌,想到了什么,赶紧翻出纸笔准备写封家书,提到舅外祖母时,本想将她说的那句话写进去。
魏伯:“抗捕私逃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