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主之子平白抢去功劳,甘心吗?”
他们最擅长逞凶斗狠,以武犯禁,如果当地官吏治下不严,无法镇压,反会助长其欺压百姓、违法乱纪的嚣张气焰。
“霍惊堂到西北了吧?”赵白鱼忽然问。
“我也无权调兵。”
赵白鱼是聪明人,赵重锦也是聪明人,如果不是身份对立,赵重锦其实会很喜欢赵白鱼这个兄弟。
砚冰和魏伯互相对视,保持缄默,不敢打扰赵白鱼,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被官场上的事困扰成这模样的五郎。
“先帝赐予昌平公主及笄之物,成亲时赠予父亲,丢在宝库里生灰,我来两江时私自带出来。江东帅使胡和宜当年爱慕昌平公主,众人皆知,所以他认得出这钿头钗。最重要的是胡和宜是个好大喜功的人,他拒绝不了这个天大的功劳。”
赣西会馆。
魏伯:“到了。前几天和大夏发生摩擦,打了场小胜仗。目前东北、西北都已经入冬,突厥那边恐怕会发动奇袭。”
平老板:“我早说赵白鱼是虚张声势,你们偏不信!他在淮南和京都出尽风头,都是因为那两个地方的官场不像咱们两江拧成一股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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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冰:“咱们赶紧去查?”他知道牙行雇不到人,又说:“我们可以找当地的浪荡子或是游侠?”
赵重锦说话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头是一枝做工精良的鸾凤穿花金玉钿头钗。
无权无人,四面楚歌,孤身无援,黔驴技穷,赵白鱼此刻觉得他就在一座荒岛上,四面都是能淹死人的海水。
陈罗乌举棋不定。
“打垮盐商,断了赣西商帮的臂膀,充盈国库,造福百姓,还是受私情影响,拒绝这个机会,由你亲手选择。”
方星文:“此一时彼一时,咱们有东南六路发运司做后盾,还怕一个管不到漕运的漕司使?我看三爷是被外头夸大的名声吓到了,咱们等这么久没见赵白鱼有大动静,难不成四省三十八府所有人都得等着赵白鱼出招?他不出招,大家都得饿死?”
后来长大些,许是懂了事,不像小时候那样横眉冷对,也会回应他的问候,虽还是不冷不热的,大概是真当成陌生人来相处。
方星文忍不住心动:“赵白鱼无权无人,这次的三十万石私盐证明了他是纸老虎,就算真面对满船的私盐,他也没人能用。”
“想把两江盐商一网打尽吗?想对赣西商帮打下雷霆一击吗?”赵重锦几句话就勾起他人兴趣:“在他们接下来的两百万石私盐转运时抓个正着就行!”
赵重锦将钿头钗放在赵白鱼桌前:“你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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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罗乌犹豫:“三爷叮嘱过不能小看赵白鱼。”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生养都和昌平无瓜葛,毫无情分,怎么才能让昌平帮他?
赵白鱼了然:“有备而来,我的底都被他们摸清了。现在是我在明,他们在暗。”
跑遍洪州府,大小牙行一听是漕司使雇佣,当机立断拒绝,甚至邻府的牙行只听到要求去码头巡逻便二话不说拒绝。
赵白鱼点头:“魏伯说的没错。他们摸清我的底,自然早有防范。我无权调查码头,江西帅使信不信得过另说,就算信得过,擅自调兵排查码头,真查出点什么还好,要是没查出点东西,我就是下一个纪大人。不用商帮算计,就能主动落马。”
淮盐和浙盐的年产量占全国九成九,三百万石……少说吞了年产量的一半。
“江东帅使是昌平公主的人。”
哪怕魏伯一人能顶十个人用,面对漕船南来北往的洪州渡口也是无能为力。漕司挤不出人来用,赵白鱼琢磨了会儿,故技重施,叫人去牙行雇人。
魏伯反应迅速:“有猫腻。”
五皇子得知赵白鱼雇佣游侠儿巡逻码头时的第一反应是官吏和地痞流氓私交,并非无的放矢,不是所有游侠都讲义气,更多拉帮结派的所谓‘游侠’类似于现代的混混,他们的帮派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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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们转运私盐的时间?”
赵重锦不介意利用昌平公主,他自然更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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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老板紧跟着劝道:“要不再等几天?但是其他手续都提前办好,到时候只需要货上船,分批出海口就行。”
砚冰累得满脸通红地跑回来:“渡口、渡口很多船——得有三十条船!看方向多来自广东和福建,还有从北方来的。卸货的卸货,搬货的搬货,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跟咱们刚来那个月的冷清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