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这新任漕司使,开口就是‘值几个钱’。
赣西会馆。
此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插了翅膀似地飞出去,流传于市井民众之间。
小童:“敌不动,我不动。洪州漕运关乎周边四省三十八府的生意,耽搁久了,不止商帮着急,目前观望的各方都会动。一旦他们动,赵白鱼就是网里的鱼,就是他的死期。”
“老奴自去领罚。”
赵白鱼:“怎么说?”
不过十鞭,顶多皮开肉绽,养个把月就好了。
“麻得庸。”
掌柜:“小的在估价上追加两千两,您瞧如何?”
砚冰震惊,翻了将近一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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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人是青天父母官,陈会长更是义商!”
掌柜:“是这样的,小的平时品鉴把玩古玩习惯了,瞧见喜欢的好货忍不住心痒痒,想着您要是愿意变现,小的高价收购下来!”
陈罗乌:“在这当口突然安排一个身份敏感的人到洪州来,摆明是针对商帮漕运,难道任由赵白鱼痛打?”
一大清早,砚冰便叫衙役到大街中间敲锣打鼓,将百姓都吸引到漕司衙门门口听他说话:“诸位父老乡亲们,咱们漕司使是不久前上任的小赵大人,便是去年奉旨下淮南的钦差赵大人!蒙圣人眷顾,身负重任,感激涕零,不敢忘怀!初来乍到,勤政为民,辗转反侧,夜以继日,因此感化赣西商帮陈会长。陈会长为了感怀我们赵大人的勤政爱民之心,今特捐慈善款两万一千六百两白银,特地拜托我们小赵大人务必将这钱一厘一毫地花在百姓身上!我们小赵大人不辱使命,令我等在漕司使外头张贴告示,把陈会长奉献的慈善款的每一笔花费都清清楚楚地写出来,让老百姓看明白,让老百姓来监督!”
“老奴怎么敢?老奴心里全是殿下的好,老奴绝不敢对殿下有丝毫不敬!”麻得庸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出血来还不敢停。
平老板一急:“陈会长这意思是还不能行船?那货都压在码头,泉州港那头一直催,咱们这儿拖一天损失可都是真金白银!”
里面的人没说话,只能看到鱼饵不停撒进湖里,五颜六色的锦鲤疯了似地争抢。
“殿下,商帮顾及赵白鱼已经停了十来天的漕运,影响我们准备运向广州港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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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的砚冰一瞧,脸色骤变,认出三样文玩正是他前几日高价卖出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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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老板满不在乎地嘲讽:“我看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反正不相信世界上真有不为俗物颠倒的‘大清官’,那些所谓的‘清官’之所以清廉,是因为别的地方没有能打动他们的俗物。纪兴邦够清廉吧?还不是好名?还不是被钱糊了心智?就说前任发运使不爱财、不爱名利,就好色,把一个□□当红颜知己,为她痴狂,最后还得乖乖为我们办事!”
陈罗乌脸上的笑容顿了下,很快藏起流露出的一丝不愉:“大人所言甚是。陈某今日冒昧,不敢空手而来,但闻大人喜文玩雅物,便带了点家藏雅物与大人把玩,还望大人不嫌弃才好。”
他想起公主前一阵就下令底下人都不准轻举妄动,隔空看赵白鱼和赣商斗法,无论斗倒哪个,对他们来说犹如螳螂捕蝉,鹬蚌相争。
这时有家仆领着一个小童进来,陈罗乌一见小童立刻站起,表情变得恭敬:“可是三爷有话说?”
陈罗乌:“文玩雅物会知音,知音为重。大人一眼辨出此三物不凡,合该是它们的知音。到您手里,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赵白鱼瞧着三样不值钱的‘文玩’是越看越喜欢,不住点头:“好货。的确是好货。既然陈会长热情相送,我就却之不恭了。”
掌柜会意,目送陈罗乌离开,来到赵白鱼跟前谄媚说道:“大人,不知您是否将这些留下来赏玩还是准备变现?”
掌柜谄媚得脸都僵了,还得忍着:“听您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