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
赵白鱼:“早早便听闻六皇子从定州带了祥瑞回京为太后贺寿,想必便是他了。”
话音一落,那边英姿勃发的青年便跪在太后跟前行了个板板正正的大礼:“孙儿见过皇祖母,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叩了九下头才拜见元狩帝,礼数足到旁人没话说。
赵伯雍得被逼成什么样才会同意昌平公主回来?赵白鱼想不出原因,也懒得多想,将之抛诸脑后。
初冬,天气转凉。
彼此分别,走出老长一段路。
“一个字千两白银?”
元狩帝早知她会问,便恭敬回道:“在慈明殿□□的小花园里,安置成一个假山。您要是想看,我这就带您过去。”
六皇子笑说:“我在定州杀敌,鲜血累累,哪会怕晦气?任何晦气到我身边估计都会被煞气撕碎。”到宫道尽头准备分道扬镳时,他朝赵白鱼说:“堂嫂高义青天之名远扬,昭汶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改日昭汶请堂嫂喝茶,还望堂嫂莫嫌弃我举止无状才好。”
赵白鱼:“哪个纪夫人?纪知府的夫人?”
六皇子主动向前,俊秀的脸带着让人不讨厌的笑容:“小六见过堂哥,见过堂嫂。”目光从赵白鱼脸上快速扫过,而后看向霍惊堂,倒十分坦荡,比东宫爽快多了。
赵白鱼刮了刮鼻子,没有发表疑问。
赵白鱼离得远,没听清他们说话内容,目送他们离开。
“是千两黄金!”纪夫人塌下肩膀:“不到半年便多了五十万两,商帮找上门要他大开漕运之门。可是不知何故,他去了趟公主府,回来开始交代后事。我云里雾里,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只知道他拒绝江西商帮的要求,没过多久就有人举报老爷以卖字为由收受贿赂。”
霍惊堂略一思索:“麻得庸是昌平公主的人?”
***
赵白鱼:“左右是他们的家事,我没兴趣。”话正说着,眼尖地瞥见元狩帝身边的大太监从前边一个院门拐进来,朝慈明殿的小花园走去,身后还跟着麻得庸。
“怎么会是他?”
“是江西商帮设下来的陷阱!”纪夫人咬牙切齿:“老爷当这转运使也管些漕运,上任没多久,当地商帮就来结交。老爷想安安稳稳度过三年任期,怕与商人来往过密落下口实,一再拒绝商帮相邀,职责所在而堵了一个码头的商船,得罪江西商帮。老爷知道当地商帮势大,已经足够小心,叮嘱我们绝对不能收受任何馈赠,哪怕是一块布、一桶油,都必须拒绝!”
赵白鱼:“张口闭口堂嫂,好怪异。”
六皇子:“二哥和五哥约我到东宫小聚,堂哥和堂嫂要不要一起来?”
又或者是帮他制衡两江的昌平公主遇到麻烦,所以擢拔麻得庸帮她?
“不过送英德石是融冰的过程,徐徐图之,至多两三年,下道大赦天下的政令就能迎回来。”
大太监将这两尊佛送出慈明殿便马不停蹄地溜了,剩下两人走在宫道上,遇到六皇子一行人。里头有郑楚之,经淮南大案后,郑楚之低调许多,遇见赵白鱼至少表面客气几分。
“想去宝华寺蹭他们一月一次的素斋宴,如果你不来,我一个人没意思。”
赵白鱼清楚纪兴邦为人,何况此前有他特意提醒,应该不会出事才对,难道着了道,掉进套里了?
霍惊堂:“我快怀疑我睡的人不是小郎,下回让他换个称呼。”
地方商帮势大就比地方官还更像一个土皇帝,纪大人不给脸,他们自然会想方设法让纪大人下马,换个听话的上来。
“我具体也不知道,好像是贪污。”
“我明日休沐,你呢?”
霍惊堂:“等过几天,陛下气消了,你再请旨。毕竟是兄弟,手足情深,陛下不会狠心到底。不过宗正寺素来是关押皇室罪人的地方,你刚回来还是少去,免沾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