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需要完成不少道程序,当然这不在赵白鱼的考虑之内。
赵白鱼神色一动。
加冠之礼通常是在家庙举行,由父亲或长兄代为举行。
欢呼一声,赵钰铮转身飞快跑出府。
都说儿女债,到她这儿,却是当父母的欠了孩子。
霍惊堂:“什么都不用想,交给我就行。”
他声音转低,只有赵白鱼能听见:“我嫉妒心重,实不愿伴随小郎下半生的字不是源自我,哪怕为你取字的人是你的老师。”
陈师道兀自琢磨哪里违和,一扭头瞧见厅外并肩于树下的小郡王和赵白鱼,两人靠得很近,悄声说话,有花瓣掉落在赵白鱼的头顶和肩膀,小郡王顺手拂去,赵白鱼神色自然,仿佛不是第一次——
1
府里不见海叔、魏伯、秀嬷嬷和砚冰等人,霍惊堂更是一大早不见人影,赵白鱼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就不太乐意提起自己还有这么个学生。
赵白鱼失笑:“好在哪里?”
“我该怎么做?”赵白鱼小声询问。
谢氏温柔地望着赵钰铮,抬手拂过他头顶的玉冠,一颗心既柔软又酸涩,这是她最为亏欠的孩子,受父母连累,前半生才会病弱不堪。
赵钰铮便兴冲冲来抱着谢氏的手臂撒娇:“娘,我想去外面……”
第一道程序是到家庙告于天地和祖宗,二人严格说来都没有家庙,所以霍惊堂选择文庙。
砚冰小声插一句:“有您的师兄,陈家大郎的祝福信和礼物,还有纪大人和徐州贺大人的书信。”
这番心思饶是他也得热泪盈眶,感慨知己难寻。
赵白鱼整个人是懵的,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回应。
1
心里左右互搏,纠结半晌,最终还是‘知己关系’风光大葬那点微妙的‘违和感’。
四郎从一个小团子成长到如今的弱冠少年,容光艳胜,如谢庭兰玉,但不求他封侯拜相,只求一辈子平平安安。
“你知道了?”霍惊堂笑了声,倒不觉奇怪:“暮归,归暮,听来老气横秋,像是日落西山,实在不吉利。”
……就是感觉有点违和。
冠礼已到尾声,还有长辈们招待宾客,谢氏不忍拒绝小儿子的请求,便心软纵容。
加冠?
等他们商量出结果,赵白鱼的字已经定下来,就叫赵无眠。
康王沉默片刻,“何止。我与高都监一见如故,恨不能同吃同住,同塌而眠。”
“谢谢娘亲,娘亲待四郎最好!”
霍惊堂上前,将手里的红帖放进赵白鱼手心:“按理来说,应由正宾为你取字,但反正前朝一度废过加冠礼,到今朝虽有大儒提倡光复圣贤礼仪,时下文人不够重视,礼仪程序一减再减,我便自作主张抢走为你取字的权力……”
1
原词虽也十分豁达,偏这一句有些惆怅。
陈师道吓得连做一晚噩梦,到现在脑子还不太清醒,心里直犯嘀咕,临安郡王待赵白鱼确实尽心尽力,便是弱冠礼也亲自操刀,事事亲力亲为。
砚冰瞟向右后方的霍惊堂,尽在不言中。
走完程序,接下来是加冠和取字,需由正宾来做。
赵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