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奏禀陛下,从后年的徐州税收里扣除。”
霍惊堂:“贺光友在任四年的政绩确实可看。淮南眼下无人可用,小郎有意推贺光友一把?”
五皇子思索一番,不放心询问:“要是这条路走不通怎么办?”
贺光友登时痛心疾首,委屈小赵大人了。
安怀德大肆抓捕渔家寨渔民时,贺光友极力主张证据不齐不能抓捕渔民,且竭力证明渔家寨世代安分守己,并无胡行乱闹、图为不轨之行,还因此被安怀德党派参奏,远在江阳县的赵白鱼亦有所闻。
亲自送赵白鱼到门口,贺光友发现外边停着辆普通马车,里边的人撩开马车帘子跳下来,抬眼望来,连他看了也忍不住赞声轩然霞举。
赵白鱼:“能不能得圣上青眼,还得看贺光友的个人造化。黄河改道,祸及淮南,并非一朝一夕,长此以往下去,水源和土地都会受影响,而且桃花汛很快又要到了,必须得为淮南留一个熟悉淮南还能干的官吏,带头修固河堤、河道,打好基础,以便后来人继任能好上手。”
赵白鱼颔首:“大人留步。”
朝官身在局中,猜不透看不明,惊慌失措之下寻到诸位宰执府求门路。
霍惊堂把他剥完的松子全给赵白鱼,慢条斯理地擦手指:“街头的果脯店里买的,等会再买两包。杀一批、罢免一批,寻常流程,但主谋是我的好父亲,我也说不准。”
赵白鱼还是低着头,闷声堵回去,不吃霍惊堂的马后炮。
“大人在任四年,忧民之忧,急民之急,而使治下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此次洪患救灾赈灾,大人更是劳心苦力,夜以继日,陛下眼明心亮,都看在心里,白鱼亦是敬佩不已。”赵白鱼朝贺光友一拜。
淮南徐州。
霍惊堂霎时心软成泥。
贺光友受宠若惊,连忙扶起赵白鱼:“子谅何德何能,能得高义之人过谦之词?小赵大人救恩师、孤身入灾区,献千金方,为还一人公道而斥淮南官场,是子谅平生最敬仰的高义之士。能得您一句称赞,子谅三生有幸。”
太子叹气,眉宇间有隐忍不住的蓬勃的怒气:“如果私底下当真没任何往来痕迹就好了!司马骄这蠢货真栽女人肚皮上,他私吞淮南公款的账本在安怀德那里,我们每年拨给安怀德的银子都被他记录下来,正好能比对司马骄手里的账本,那是切切实实能扳倒孤的证据!”
赵白鱼:“徐州遭此大劫,按理来说应该会免了明年的徭赋。你放心挪用,做好账目就行。”
五皇子:“兵在安怀德手里,司马骄碰不到淮南的兵,私底下没有任何往来痕迹,屯兵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安怀德不让司马骄碰私兵,常气得他跳脚,二哥还曾怀疑他别有用心,眼下反倒成我们脱困的契机,有什么好担心的?”
赵白鱼:“大狱之下,冤魂凄凄。虽然有为官不仁者,也有罪不至死者,官也是百姓,除了鬼神能定人生死便只有国法,不该因皇帝的一己之念、个人之私而枉死。”
如果赵白鱼知道贺光友的内心活动就会知道这妥妥粉丝心态,但他不知道,只觉得欣慰,所幸淮南官场不是烂到无可救药。
太子:“只要死无对证,真相还不是任由活人来说?何况死一个安怀德,还有八叔顶在前头。”
他还亲自来接送小赵大人,观他气势面色虽不太温和,倒也谈不上暴戾,莫非京都府众人都崇尚江南的温柔似水?
问话间,赵白鱼走到霍惊堂身侧说:“临安郡王,我家里那位,来接我回去。”
太子按着抽痛的太阳穴:“那边回信,司马骄晚了一步,但他告诉我一件关于靖王和华氏的陈年旧事。”
可秦王刚倒下不久……差点忘了,还有六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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