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害怕赵白鱼抢功?
除非真正破案的人,是赵白鱼。
单凭郑楚之的奏报看不出太多淮南官场局势,只是如果此事和赵白鱼无关,为何在奏报里特意提一句赵白鱼和东宫的关系?
赵伯雍脑子转得飞快:“东宫管着刑部,按理应该避嫌,大理寺目前还未有正式任命的大理寺卿,底下的人论能力、论资历,也挑不出能办差的。要处理这案子,能力、资历缺一不可,还不能和东宫有一丝半点的牵扯,必须保证能秉公办理……临安小郡王能力卓绝,对陛下忠心,日月可鉴,和朝中门党亦无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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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走了。
赵钰铮目光呆滞,沉浸在方才瞧见男人没戴头盔走出大厅的脸带来的震撼里,原本模糊得只剩下身影的记忆忽然变鲜明。
赵钰铮回神,看向满脸担忧的赵三郎:“三哥,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什么身份吗?”
同僚疑惑,他说过那么多真理,谁知道是哪句。
“他可能会急哭。”霍惊堂补充。
所以……
霍惊堂看向肩膀的伤口,有些惆怅:“和小郎分别三个月,一见面就让他看见我的伤口,指不定担心坏。”说着看了眼散指挥,有那么一点点炫耀:“你可能不知道,小郎他心软得很,老是为底下的百姓忧虑难过。不相干的人尚且如此,何况是本王?”
一人一骑踏着晨曦微光消失在街道尽头,赵三郎带着赵钰铮逃也似地跑回谢宅,不住拍胸口大喘气:“不愧是唐河铁骑,四郎,你有没有发现刚才那个人离开时,朝我们藏身的地方看了眼?他知道我们藏在那里,他肯定知道!”
元狩帝:“宣。”
“任命郑楚之,不担心朝官议论他挟私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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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冲东宫和皇后,是冲着淮南?是冲着安怀德效忠之人?
郑楚之:“有理。我这就写折子……可我怎么记得是五皇子夸的赵白鱼?算了,兄弟齐心,谁夸都一样,五皇子的态度就是东宫的态度。”
同僚推了把散指挥:“怎么愣这里半天不动?”
强压下对赵白鱼的厌恶,和一想到赵白鱼就无法控制地联想到那个女人,赵伯雍让自己冷静下来,以局外人的态度去重新缕清淮南的局势。
安怀德效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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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散指挥冷漠。
离开皇宫的路上,赵伯雍长舒一口气,犹记得看完奏折时的心惊胆战,安怀德和司马骄同为太子门党,如果劫掠官银、杀害朝廷命官,就是储君也得废。
元狩帝审度赵伯雍的表情,计量他这番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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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朕便将案子主审交给郑楚之,令他带安怀德、司马骄一干人犯进京候审。抚谕使赵白鱼接管二百万两赈灾银,确保一分一毫都花在百姓身上,顺便将江南皇商被灭门一案,相关人证、人犯,全部转交郑楚之。”
元狩帝:“你看谁能当这案子主审?”
安怀德、司马骄和两百万两赈灾银都在扬州府衙门里,郑楚之令扬州行营兵围起来,本想写折子奏禀圣上,又担心圣上转手把案子给了钦差,他岂不两头捞空?
“止血效果一流。”
被脱去奴籍,一手栽培至一省帅使,难怪忠心耿耿。
赵伯雍进殿:“臣参见陛下——”
淮南……
元狩帝知道安怀德背后另有人,这次的案子砍断司马氏这条有力臂膀,削一削东宫气焰还是可能的,再者废储君可大可小,无论出于什么顾虑,必定不会废东宫和皇后。
处理司马氏等于震慑朝堂里一些世家,打压他们气焰的同时也能借机收拾一二,对元狩帝来说是件好事,可他脸上有没藏住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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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霍惊堂应是第一个找到赈灾银的人,他不方便出面,可以把功劳给赵白鱼,除非烫手到赵白鱼也不敢接,说明靖王这些年在淮南干的事天怒人怨。
赈灾银在徐州被劫,安怀德火急火燎赶过去,意图迅速结案,也让元狩帝怀疑他,叫人查安怀德发现他是靖王从西北带回来的养马奴。
“谁都可能挟私,唯独郑楚之不会!郑国公府和司马氏素来不和,百官皆知,有恩怨在前,犹如瓜田李下,郑楚之更不敢有丝毫偏私。事关国母和储君,乃天下头等大事,但凡出点差错,夹带一丁半点的私人恩怨,就是郑楚之的杀身之祸。且皇后为命妇表率,德容言工从无差错,东宫德才兼备,礼贤下士,协理朝堂政事,从无大错,自有爱戴他们的命妇、朝臣从旁监察案子主审。朝堂上下的眼睛都盯着,和东宫有私怨的郑楚之就越会做出公正公平的姿态,不敢有丝毫私人恩怨掺杂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