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还好记得赵白鱼的话,可还是悲从中来,禁不住老泪纵横。
司马骄说道:“本官身为一省转运使,行监察权,底下出现冤案便是监察失误,重审冤案,本官责无旁贷。方才在外旁听全程,心生疑惑,本官就想问钦差大人,人证物证俱在,本案还有哪些疑点?”
先是三个所谓人证证明邓汶安是王国志同伙,还拿出银子作为物证,认证物证俱在,即便邓老伯和邓汶安父子相认,确定邓汶安身份也不能撤回死刑的判决。
赵白鱼一夜没睡,想得头秃,最后敲桌决定:“先审邓汶安的案子,借这桩案子把安怀德拖下水,缠住他,让他顾不上徐州那边的案子。另外,找人去给司马骄送封告密信,就说吕良仕手里有阴阳账簿,已经掌握他贪污朝廷税收的证据。”
郑楚之:“我要萧问策和司马骄联手逼迫钦差判决邓汶安死刑,在这之后,才轮到我登场。”
接下来不用猜,时局还在赵白鱼的掌控中。
赵白鱼:“你别是蒙我吧,他们贪这钱没见花的,难道藏起来当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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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老伯瞧着温和充满耐性的赵白鱼,沉默一会儿说道:“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大官会耐心听我们平民百姓诉说冤屈,更没有高官会一再安慰、顾虑平民百姓的心情。所以我相信您,大人。”
好家伙!
江南、两浙以商税为主,淮南则以土地税为主。
要不是有时疫区的大夫和王国志家的厨娘作证,要不是邓老伯救了黄青裳,阴差阳错间又叫黄青裳抓住真凶,恐怕这会儿真就入套,被吕良仕和萧知府两人联手耍了一把。
“关键就在于二百万两赈灾银该去哪找。”
因为受害者家属本应该最有资格质疑、敌视,反对配合他的计划,但他选择了相信,还充满感激,赵白鱼不能不感谢百姓的信任。
崔副官眉头紧皱,心生怒气,料不到吕良仕牢里说得好好的,这会儿突然翻脸不认,果然如小赵大人所料,是根墙头草。
堂上只见萧问策,而郑楚之没来,吕良仕害怕被放鸽子,自然临时倒戈萧问策。
堂下赵白鱼按住左手腕的佛珠,唇边挂着轻松的笑。
幕僚:“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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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既然有一半可信度,就能拿来做文章。徐州赈灾银失踪已经被定性为乱党所为,乱党和乱党同伙都被安怀德的营兵直接控制,徐州知府连一点内情也触碰不了,还反被参一本,说他包庇乱党,差点官都没法儿做。赈灾银这个事,安怀德做得滴水不漏,咱们捅不进去,何不借邓汶安的冤案,搅一搅这浑水?”
崔副官一惊:“这不是打草惊蛇?”
“你知道安怀德养的兵在哪里吗?”
赵白鱼等人正商讨如何处理几桩案子。
“是吗?”崔副官问:“吕良仕,你可有话说?”
吕良仕:“大人,您得先保证我这条命安然无恙,我才能说。”
言罢就不顾萧问策逼迫,准备强行退堂,但在此时却有人喊道:“慢!”
太子党在冀州军、西北军和中央禁军都没人,在中央禁军办差的赵长风和赵三郎根基不太稳,虽是拥戴太子,但有时态度不明确,总感觉彼此相互试探。
崔副官做出压抑愤怒的表情,紧紧抓着惊堂木,迟迟不判决。
吕良仕满头大汗,为了活命显然是真的豁出去了,几乎哭丧着脸说:“大人,您信我,他们、他们是在淮南屯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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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良仕顿时感激涕零。
屯兵养兵最耗钱,这就说得通了。
吕良仕摇头晃脑,颇为得意:“自然有我吃饭保命的渠道,别人都以为我是蠢货,我就如他们所愿藏拙,而蠢人最不会被提防。”
崔副官却不如他所愿:“本案还有疑点,押后再审。退堂!”
堂下观看的赵白鱼气定神闲,吕良仕两头联系说明随时倒戈,就看哪边筹码更高,他本身也不太相信钦差和郑楚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