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手段干净利落,不像普通盗匪,之后查到的线索全部中断。
房间里头的崔副官则刚收到江南的来信,展开看完,长舒一口气:“xu明碧出山,两日后抵达江阳县!”
“过誉了,知恩图报,人之常情。”李意如轻飘飘地揭过自己,转而说起江阳时疫的事:“我来此便是想找之前赠予小赵大人的如意琉璃簪,那是我和□□碧的订婚信物。我书信一封,附上如意琉璃簪,请□□碧出山解时疫之困。”
在京都府驿站处换下身上的重甲,连夜入京,将书信包在石子里破窗扔进李意如的房间里。
“这攀藤花远道而来,可怜可爱,情深意重,哪里不值得珍重?”
态度暧昧,上奏折子不明不实,还叫人守在灾民区杜绝真实的疫情情况外传,导致他以为疫情不严重,没能及时调能应对,连累他此刻在抚谕使面前没底气说话。
萧问策不时擦拭满头的冷汗,心里恼怒、畏惧皆有,不时暗骂吕良仕蠢材,天底下再没见过这样的蠢材!
要不是那起冤案,一早就能把所有罪推到吕良仕身上,自己干干净净地脱身。
“待我恩重的人是江南首富长子黄有善。黄老爷曾与我父有过交情,不仅没有因我官妓的身份而看不起,反而在大赦之时多方走动才帮我成功脱去贱籍。虽是将我安置在外,秘密赎身,不叫人知,对我而言,仍是大善之举。”
“切莫妄自菲薄,人间世道欠你,不是你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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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闻抚谕使到了江阳县便住在客栈,虽从县衙里借了几个人,但只是调查邓汶安的案子,没去过城外的灾民区,怎么好像对时疫了若指掌的样子?
宋提刑和安帅使斗法,他跟着瞎掺和什么?
秀嬷嬷当即起身:“我这便去拿!”
喂了海东青一点吃的,赵白鱼才打开书信,里头滑落一株还有点鲜嫩的小黄花,花萼处被嫩绿的藤蔓紧紧缠绕。
赵白鱼把信和攀藤花都放进信封里,想找个地方妥帖放好,发现时疫区没隐秘性,便珍重地藏进心口处。
什么意思?
秀嬷嬷一惊:“这是救万人的大功德,还望娘子务必相助。”
赵白鱼乜了眼砚冰:“少胡说!”
秀嬷嬷稍加思索:“我有印象,前几年江南首富灭门惨案,震惊大江南北,至今找不到凶手,列为悬案一宗。莫不是……?”
将木盒和书信绑在海东青的脚下,振臂送走它,牵着缰绳调转马头时,霍惊堂忽然停下,垂眸望着地面一株生长于野外的攀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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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看第二张,则是一首诗:“郎为缠花藤,我为攀藤花。君心与青天,远道共追随。”
海东青比□□碧更快抵达江阳县,将信物交到赵白鱼手里。
李意如摇摇头:“我从不自鄙,亦不觉得低人一等。□□碧想为我赎身,娶我过门,我拒绝了。”
未成想,他们竟还留意到远在京都府青楼楚馆里的李意如,监视两年就为了等黄氏孤女自投罗网。
赵白鱼拍拍滚烫的脸颊,努力平复澎湃的心潮,嘴角止不住上扬,望着不知哪儿摘来的缠花藤,不自觉念出霍惊堂写来的诗,轰一声,好不容易降下的热气再度涌上脸颊。
“为了还恩。”
时疫居然也能瞒?!
黄氏行商,难免与人发生龃龉,只是仇恨不至于灭人满门。
“正是。”李意如说道:“我拒绝□□碧除了不愿再将终身托付给一个男人,还有另一层原因,便是当时有人监视我。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通过一些渠道知道黄家还有一个孤女流落在外,我担心黄氏孤女来找我,更害怕那群人通过我抓到黄氏孤女,怕他们斩草除根,便轻易不敢离开烟花之地。直到近一年,那群人才没有再出现,碰巧闹出人命案,有了小赵大人救我们出苦海这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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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萧问策后悔当初不该掺和进邓汶安的案子,要是秉公处理,哪至于现在被吕良仕连累?
“五郎——”砚冰撩开帘子,一抬头就看到他家清风明月似的小郎君笑得一脸痴傻,时不时看看手里的信,怜惜地碰一碰不知打哪采来的路边野花,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哪来的妖怪敢附身我家郎君!!”
饶是秀嬷嬷也觉不解,□□碧八抬大轿,履行婚约,实属诚心,从扬州来的书信也可看出□□碧对李意如情深意重,为何拒绝?难道嫁一个有情人还比身在青楼更难过?
“为什么?”
“他们还算顾忌天威。”赵白鱼丝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