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针对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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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半晌,霍惊堂继续说:“说不上是祖例,只是大景历任君王有过从军的经历,而轮到陛下却差点被从军的兄弟抢走储君之位,因此登基后有一段时间对皇室子弟从军表现出厌恶,导致太子、秦王等诸皇子虽练习骑射,但不再亲自去军营历练。”
剩下的皇子里头,适龄者还有六、七两位皇子,六皇子背后有郑国公府,随外家到定州从军,据说名声不错,也是红缨烈烈剑如流星的少年将军。
谢氏吓了一跳,嗔他一眼:“看什么?一惊一乍的。”
他将淮南官场剥开,一一分析,展开在赵白鱼面前。
再联系他之前说的,被元狩帝放弃,霍惊堂身中蛊毒交还兵权和六皇子从军的时间几乎一前一后发生,实在令人无法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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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交归西北兵权?”
“是六皇子?”赵白鱼试探地问。
“什么狗屁天意!二哥真龙贵体,储君之命,别说是杀区区一个监察御史,就是半路上杀了钦差又有谁敢说什么!”五皇子狠心说道:“如果钦差当真是去查章从潞,不如咱们密令安怀德半路把他——”
他才是被元狩帝寄予厚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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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如今虽不担任任何职务,却对朝廷门党分布一清二楚,极其熟悉官场那套逻辑和朝堂制衡,政治手腕像浸淫官场多年,心胸处事行的是煌煌正道,赫赫阳谋,绝不是臣子之道。
“六皇子十五岁亲求陛下允诺他去定州军营,陛下勃然大怒,最后还是同意。”霍惊堂冷笑:“旁人都以为六皇子主动放弃皇位,为兄长秦王铺路。殊不知陛下心里,仍以祖辈马背夺天下为荣。”
“好。”
“郑楚之为人谨慎但记仇,不会主动发难但会故意搅混水,他去那里估计就是当一根搅屎棍。淮南官场会提防郑楚之,不过不会把他当心腹大患。有黄河水患在前,淮南眼下是块棘手的烫手山芋,我估计陛下也苦于没法子捅破牢固的淮南,在这敏感的当口恰好出现邓汶安这桩冤案,可以说是老天相助,亲自把捅破淮南的刀递到陛下手里,他自然迅速把握时机。”
“你猜的没错,安都知确实暗示过我。”
“不过……”
他赵伯雍的儿子,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能得到?
“对,也对。”五皇子脑子拐过弯来,拊掌笑说:“底下人惯会溜须拍马,搪塞推延,整得人吃哑巴亏的手段层出不穷。”
霍惊堂把玩绿松石背云,似笑非笑,眼里有讥嘲:“不过没人认为你真能当一把好刀。”
“西北军分四路,一路在我,如今交还陛下。一路在外祖父那儿,也听令陛下。一路在愕克善手里,另一路还在我父亲那儿,他们互相提防,人心不齐。否则神勇善战的西北军怎么会被大夏和南疆牵制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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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霍惊堂把杯子砸过去,砸门上摔成瓷渣。海叔快速闪躲,令人来收拾瓷渣,自己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好!”
“问砚冰就行。”赵白鱼摸着脖子说。
赵伯雍还是眉头紧锁。
谢氏:“暮归先生是何人?”
霍惊堂的意思很明白,元狩帝心目中的储君人选是六皇子,暂且不论原著最后的赢家还是太子,从这条思路向下推论,霍惊堂十二岁从军,先是定州的冀州军,后是西北的西军,元狩帝是大张旗鼓的支持。
赵白鱼不太喜欢郡王妃的称呼,府里的人便都管他叫‘小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