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
赵白鱼的三箱白银被留下来,等待销账的账簿也被留在三司衙门里,没人给个准信,只将他赶走,说是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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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白惹一身腥!
大景三司衙门距离都挺近,随时能串门,从私库内侍高都知那儿探听出点内幕的户部判官,匆匆找到度支、户部两司的几位大人就此事私下商议。
冯春山心情迷茫,他想静悄悄处理完赵白鱼再向五皇子汇报,原来被提前知道了吗?
霍惊堂看两眼点评:“改天带你到军营里,叫他们给你表演表演。”
度支判官看向户部判官:“大人,您在五皇子底下做事,就没觉察到点什么?”
“不……”
“你别劝我,你不懂,你目光还是短视了点,三司使是叫我参赵白鱼吗?不,其实目标是赵白鱼背后的临安郡王!你知道京城里流传一个秘密,关于临安郡王偷偷藏起来的那支神鬼兵吗?”冯春山捶着手掌心说:“是了,是了!哈哈,不愧是五殿下治下的三司户部,忠肝义胆,举一反三!”
夜幕降临,京都府夜不宵禁,坊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酒楼茶坊,通宵达旦,街边小摊琳琅满目,酒楼里吹拉弹唱、说书卖文,街边卖艺杂耍,特色小吃,冷饮果子,不一而足。
“那没意思。”赵白鱼拽着霍惊堂的袖子,兴致勃勃说:“你别不动,我瞧不见了!”
赵白鱼和霍惊堂肩并肩走着,宽大的袖袍盖住他们底下交握的十指,他们时而站在酒楼里听说书、听弹唱新曲,时而到外边的小摊要一些特色小吃填饱肚子,还买了冷饮果子,叫外卖跑腿送去砚冰、崔副官,另一份送到秀嬷嬷和姑娘们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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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堂则百无聊赖,干脆瞧赵白鱼好了。
冯春山忍不住乐呵,打量赵白鱼说:“不错,差事干得不错。”
早知如此,便不去招惹赵白鱼了。
何况他和五皇子的关系没法解绑,他出面等于太子门面,他参三司、参部费,等于太子出手谋功绩!
冯春山连连点头:“是是——呃!”
他将话原原本本带到,冯春山捏着小胡子思索再三,竟觉得三司朝官所言有理。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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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多谢大人夸奖,下官不胜荣幸。”
“陛、陛下……”冯春山一脸欲哭无泪,浑身哆嗦,想说什么却没法说出口,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骑虎难下,上了刀山下面还是油锅,生不如死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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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不戳穿,傻白甜似的道谢,当即放值,趁夜幕降临约霍惊堂去新开的瓦舍过二人世界。
度支判官:“我感觉不太对,是不是冯春山刻意针对赵白鱼?”
冯春山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三司朝官投来的仇恨目光,心肝颤、肾痉挛,腿肚子发软,目光涣散。
摸了摸鼻子,赵白鱼嘴角噙笑地离开,回到衙门同冯春山对视,互相笑逐颜开,用看死人的目光致敬彼此。
“京都府乃京畿之要,陛下任命冯大人担此重任是看重冯大人的才能,有意栽培冯大人,冯大人万不可辜负陛下。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要烧得响亮,最好震惊朝野,直接入陛下的眼!”
“朕知道了!”元狩帝快速截住冯春山话头说道:“度支副使和三司判官都已经先参了自己一本,才让朕知道底下出现这么大一个漏洞,明目张胆行贿受贿——不,是压着人必须行贿!什么‘通融经费’、‘部费’,还约定俗成,一厘三毫?比朕还会抢钱!各个腰包鼓鼓,可是国库,朕的私库还筹不出四百万两赈灾款!”
“冯春山,你是个好官。”元狩帝给他戴高帽,把他架火上烤:“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把火烧得好,烧到朕心坎去。若是人人都像你,朕就不愁了。”
三司朝官的回复在师爷意料之中,只是过于热情的态度还是令他心生疑虑。
与此同时,冯春山入宫夜奏,进入文德殿立即下跪:“京都府知府冯春山叩见陛下!”
度支副使连连摇头,眼神放空:“真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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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五皇子多年经营,断了各个部门底下人谋财的路子,怕不是要被千刀万剐?
冯春山整理朝服,正襟危颜:“师爷,替本府拟份奏折,本府要入宫夜奏!”
这番话唬得度支判官和度支副使一脸戚戚然。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