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就是苛税□□。一般来说,地方收税,得上交八成、九成,这叫‘起运’,留一两成做地方经费使用,叫存留。”
地方经费用处很多,比如修缮衙门,发放给官吏、衙门公员的俸禄,假如遇到什么天灾人祸比如山匪起义、洪患地震蝗灾等等,都需要支出,一两成存留税根本不够用。
接过送来的佛珠往手腕上缠,赵白鱼嘀咕:“喜欢佛学不该清心寡欲吗?”
两人渐行渐远,没离开的赵白鱼在墙根后安静地听完他们对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新任知府姓冯,这会儿又找赵白鱼问话:“账面算得如何?”
赵白鱼:“大人有所不知。”他将缘由说出。
赵白鱼只好灰头土脸地离开。
“所以只能挪用上交的税,就会出现亏空。你看看亏空项目记录,明确用于公事,可以呈交三司,让他们给你报销。不过户部是老五在管,可能会驳回你的报销折子。”
“是是,下官愚钝。”
沉默几秒,赵白鱼说:“整理完最后一个卷宗就行。”
赵白鱼到霍惊堂身旁,双手藏在袖子里,温润地笑着,“回家了。”烛光下,他皮肤莹润,仿佛会发光。
“有什么困难?!京都府里哪个衙门不得老老实实到户部报销?户部哪个不给报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伎俩,就是懒政、怠政!我告诉你赵白鱼,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现在就拿着这些账簿去三司、去户部要报销,账抹不平不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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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堂会审结果不变,案子一锤定音,赵白鱼在卷宗末尾描红。
赵白鱼担任京都府判官,到少尹,满打满算也才三年,头一次知道衙门亏空很常见,连忙问霍惊堂:“怎么说?”
冯知府:“为何不找户部报销?”
“大人我还真不是为难你。”冯知府说:“你知道我之前在哪里干什么差事吗?”
“为什么?”
赵白鱼摸着佛珠的穗子问:“我以后都戴,你现在能说了吗?”
霍惊堂敲了下赵白鱼的手背:“要诚心,少胡说。”
霍惊堂勾勾手指:“我教你怎么讨钱。”
霍惊堂十二岁上战场,为国征战多年,险些丧命,冯春山一个靠外戚关系上位的废物也配说霍惊堂?
霍惊堂伸手握住赵白鱼的手,宽大的袖子盖住两人相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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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白鱼就叫人去召京都府治下二十一个县县令,令他们打好算盘,把往年所有亏空款项报上来,又叫算房先生把账全部算一遍,剔除些容易被查出问题的账,留下能做大文章的账簿先放着。
冯知府不耐烦:“下去!”
霍惊堂还养了个收容退伍老兵的村子,赵白鱼则修建育儿堂、妇女再就业的孤女村,只能说都是吞金兽,府库里的银子轻易不能动。
师爷:“早就备好了!”
师爷:“可我听说临安小郡王天天来衙门接送赵白鱼——”
霍惊堂定定地看他,琉璃色的眼眸因为太漂亮反而显出很假的质感。
赵白鱼附耳过去,听着霍惊堂耳语几句,眼睛亮起:“你还挺奸诈啊。”推了把霍惊堂胳膊,打趣道:“满京都都把你当只会打仗,脾气暴戾的莽夫来看,谁知道你这么会演?”
赵白鱼:“不止。县的亏空还没算。”
冯知府身旁的师爷立刻夸:“大人高明,谁都知道三司销账难,让赵白鱼去办,他要是办不了就是渎职,咱们有理由在年底的政绩考核参他一笔。他要是拿钱贿赂三司,咱们可以借五皇子之名,提前跟三司那边说一声,叫他们摆一道赵白鱼,他就多了贿赂的罪。左右都是错,这回能整死他了。”
赵白鱼夸:“大人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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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白鱼有点紧张:“生气了?”
赵白鱼将账簿交给冯知府:“您请看。”
“没有,特别喜欢!”赵白鱼赶紧坐到霍惊堂身边,抓起霍惊堂的手哄道:“我不是得审犯人?怕见血失了佛性,毕竟是你送的,我得珍惜。”
“……”赵白鱼随手抓起卷宗扔过去:“求您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