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楚沁发自肺腑地笑叹:“真会弄啊。”
被裴砚拿去的那近一斤糖,在学塾放学前被他很大度地分给了同学们一大半,另一小半他打算带回睦园,藏在书房里,留着以后慢慢吃。
清秋和和气气道:“娘子小时候跟着父亲去蜀川外放,就忘不掉这口了。”
深宅大院里不想见人,又不想明晃晃地拒绝闹得不好看,就总会寻些“身子不适”“已睡下了”之类的理由将人拒之门外。
章师傅将鱼肉尽数盛进一只白瓷钵中,又舀了三勺热腾腾的辣油浇上去,就将白瓷钵放进了食盒里。然后便转过身,捣鼓那碗辣椒。
裴砚淡笑:“回家吃饭。”
这阵子他都差不多九点十点才会回睦园,王宇会在五点前后给他送晚膳来,以便他吃饱了再学一会儿。但今日,他却莫名回想起了昨天的晚膳。
但昨天那一出,显然已惹得裴砚不高兴了。胡大娘子若不知见好就收,来日便要准备着应对嫡母庶子反目成仇的议论传遍京城,这断断是胡大娘子不肯看到的。
夏日里天黑得晚,现下刚五点多,天色也就蒙蒙见暗。卧房中尚未正经燃灯,但角落处也亮了两盏,微弱的光晕从窗纸透出来。除此之外,他还隐隐嗅到几许饭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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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楚沁气定神闲。
清秋:“……”
“咳——”楚沁一下子被辣椒呛着了。
然而没吃多久,被她支到外头“看门”的清泉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满脸都写着惊恐,凑近了跟她说:“娘子……三郎来了!”
她就着米饭吃得停不下来,偶尔灌一口冰镇绿豆汤痛快一下,浑身上下都很舒坦。
裴烽沉默了一会儿,只得说:“你若决意硬顶,就护好弟妹。我也会告诉你嫂嫂,日后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就帮弟妹一把。”
她的话听上去就像是图绿豆汤的一举两得,既去火又解辣。
章师傅心满意足,笑得更开心了:“对,这叫油辣子,拌凉面也好吃。你给楚娘子拿回去,让她改日吃面的时候试试看。”
所以对这顿嚣张的晚膳,楚沁有恃无恐。要不是怕上火上得难受,她还想额外再点个辣子鸡。
不过清秋对此也不会说什么,在她看来,楚沁的馋是件好事。先前三年,她私心里都觉得楚沁被外祖父母束得太规矩,现下这副样子倒更像当年在蜀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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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道着谢收了,又笑道:“那我们娘子估计明天就想吃面。”
“多谢大哥。”裴砚端正一揖。两人本是随意的闲谈,这样一礼已显得十分郑重。裴烽心底泛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楚,拍了拍他的肩,没再多言什么,径自回对面的课堂去了。
接着她便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那水煮鱼瞧着吓人,其实辣度刚刚好,反倒香味更为浓烈,恰是楚沁喜欢的口味。
她于是起床梳洗更衣,清秋想着昨日去问安的波折心里不安,小心翼翼地与她商量:“娘子,您看要不要称病躲一天?奴婢怕胡大娘子心里存着气,又折腾您。”
章师傅仔细回忆了一下——楚娘子昨天拿去的那一大碟芝麻糖,得差不多有两斤吧?
章师傅手里拿着笊篱,上手就捞辣椒,清秋忙道:“我们回去再捞出来就行了,不劳师傅。”
从小到大,他被这样的说辞拒绝过无数次。
昨天他是在楚沁那里用的晚膳,用膳时没怎么说话,但在用膳之前,他们一起吃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