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香也好像更悠长了些。
他抬眼看向她,视线相触的一瞬,心底最后的坚持被击溃了,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也好。”
“十七,也可以吃糖呀。”楚沁笑起来,起身走向墙边的矮柜,心里跟自己说:多大岁数都可以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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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沁忍不住地无声窃笑了下,很快敛住了,自顾自地继续吃手里那片糖。
楚沁听得心里酸酸的,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该好好谢谢他。
“既然伤了,今天就早些回去歇息,明天再苦读吧。”她道。
他活了这么大,除了祖父母,就没人在意过这些了。
但她也有些没猜到的事——比如裴砚回学塾后真的会挨罚。
只这么一眼,他的目光却滞了滞。
“……”裴砚崩溃了,“吃什么糖!”
“你吃糖吗?”
裴灼在旁边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哥,你疼就说话啊。”
裴砚被裴灼说得面红耳赤,正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就见一双纤白柔软的手伸过来,也不与他商量,就收拾起了他桌面上的书。
上辈子她便也是喜甜的,而且年纪越大越喜欢。可是有那么多规矩束着,年纪越大她越不好意思吃,常是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偷吃两块。
“你别强忍啊。”
裴灼跑过来也看了看,看得眼睛发亮,扒着她的肩头耍赖说:“嫂嫂,我可以吃那个杏仁酥吗?我就吃一块!我姨娘也不会生气的!”
楚沁停在他身边,满身都透出一股不自在:“听说你挨罚了,过来看看。”
他一边恶狠狠地瞪裴灼一边回楚沁的话:“小孩子才吃糖,我都十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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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弟裴灼小他八岁,本在隔壁的课堂读书,今天听闻他挨罚了,非得过来看看。裴砚一时没工夫理他,他就只得在旁边无所事事地待着,待了会儿这小子就闲不住了,身处一根手指,悄无声息地去碰裴砚左手的手心。
接着就闻裴砚没好气地又道:“快走!”
他的左手本垂在身边,方才裴灼手贱碰完,他就挪到了桌上摊着,那片肿胀青紫便被她尽收眼底。
她眼中流露出一抹心疼,裴砚意识到她在看什么,顿时也不自在起来,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将左手“藏”了下去,强笑道:“这都是常事,你别管了,回去歇息吧,我再学一会儿便也回了。”
在自己院子里总是容易懈怠——这句话明明涌到了裴砚嘴边,但愣是没说出来。
裴砚见她走得急,赶忙起身简单收了收笔墨纸砚,唤来学塾里的书童帮忙送回去,自己提步跟上了她。
裴砚被他气得眼晕,恨不能把他拎起来打一顿。楚沁憋着笑,好不容易给他把药上完了,抬眸仔细端详他两眼,依稀从他眼底觅到了几许隐忍的泪花,便恳切询问:“你吃糖吗?”
她听说他挨罚了,就会劝他早些回来歇着,帮他上药,还给他吃糖!
“嘁。”裴灼不高兴了,站起身就要往门口去,抬眸冷不防地看见楚沁,连忙一揖,“三嫂嫂。”
楚沁这厢嚼着,浓郁的甜香味便慢慢散了开来。裴砚很快就动心了,他忍不住抬眸睇了眼那碟芝麻糖,紧跟着就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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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正全神贯注地做学问,猝不及防袭来的一阵痛激得他倒吸冷气,转而一记眼风横过去,怒骂:“你若闲的没事就赶紧回去做功课!”
楚沁嚼着糖打量他,敏锐地看出他馋了。她本想他自己拿着吃就好,却是半晌也不见他动,怔忪一瞬,忽而恍然大悟:十七八岁的男孩子,真的很死要面子活受罪。
——楚沁进门的时候,正好就听见这么句声讨。
裴砚神情一震,下意识地扭过头。
楚沁听前去送午膳的下人说:“整只手都肿得老高,亏的先生不打右手,不然吃饭写字都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