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因为他运气很好,总是选对能赢的一方。
这别院屋中布置得像是工房,里边有打铁的建造台,雕刻的石造台,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桌上也摆满了黑胡子刚才说的五种机关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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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对南宫明在六国战事上的所作所为不予评价,他单纯对南宫明作为父亲对子女的所作所为很有意见。
虞岁点头,他便又离开去打水来。
虞岁剥着果肉上的橘络,歪头看他:“你们成亲多久了?”
可梅良玉并没有来找虞岁见面。
她瞥了眼放在桌上的听风尺,尺面自己点亮,填字格自己动作,敲出一行字回复了梅良玉:“我在外城。”
他的一生做过很多艰难抉择,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就算是生意场上,也常常有变故让他必须二选一。
虞岁又问:“大概多久一次?”
南宫家和机关岛也有这方面的生意来往。
“把这两年顾乾在太乙的所有动向告诉我吧。”虞岁说。
梅良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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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黑胡子忙道,“这是万万不可忘记的。”
虞岁:“是呀。”
不仅是高天昊跟他谈起过,名家的教习们也说过这个人,以及学院中,一部分来自燕国的弟子也曾提起过。
见盛暃消失在视野中后,虞岁才转身回去,黑胡子在旁为她领路,带虞岁来到酒楼后方的别院中。
穿着灰布衣的男人双眼布满鲜红的血丝,掏了掏衣袖,发现一分钱也拿不出来后,咬碎了牙,往前走了两步,又扭头回去了。
黑胡子被问得一懵,连连点头:“虽然隔得远,但因为生意需要,太乙的云车飞龙其实经常往外面跑,这时候就可以往外通信。”
“这五种木都被机关岛的人垄断,但太乙的气候不适合这五种树木的生长,机关岛虽然有计划的栽种,但产出比不过消耗,所以机关岛需要的木种,有五成都靠从外边六国买入输送。”
天目的力量,和她能够分离观测异火的二重意识配合,让虞岁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可以不用动手也能操控听风尺了。
他虽然在太乙不能出去,但南宫明这个人物也是听说过的。
虞岁仍旧看着他,黑胡子继续答道:“也是跟她分开的第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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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胡子将带来的果盘放在桌面,又问是否要备些干净的水来。
世上有情人也是存在的。
她向来是有把握的事从容应对,没把握的事就去拼、去赌。
她跟梅良玉说,今日是因为远在青阳的父亲来信,所以才来外城。
黑胡子站在屋檐外边,满脸老实道:“不忙的时候一月一次,忙起来就说不定。”
黑胡子摇头,心中迟疑片刻,见虞岁只是闲聊的意思,才继续说道:“太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生意场上的事,有时候也会起纠纷,引来许多麻烦,她在青阳过好日子,可比舟车劳顿到太乙来受苦的好。”
他站在酒楼侧门暗巷中,正低头回消息,忽然听见有些人骂骂咧咧地从侧门出来,都是些在牌坊里把钱输光的赌鬼。
若是梅良玉也不知道,那这两人之间的合作,大概率出现在师兄来太乙之前。
虞岁察觉到这点后,手中动作顿住,目光静静地盯着黑红木面上的密文符号。
虞岁听黑胡子讲他们夫妻二人相识相知的事,不知不觉将果盘里的水果都吃完了,起身洗手时,她笑道:“两位真是夫妻情深,想必未来夫人若是遭遇危机,你也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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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朝角落里的工具墙走去,从中抽出自己需要的东西,再回到桌边,挑了有几分暗红的扶桑木开始动手切割。
梅良玉不是很放心南宫家术士对她的保护能力,便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路上他回想虞岁说的话,抬手擦了擦薄汗,很快镇定下来。
虞岁低头看听风尺上的红点位置。
虞岁推开门时问:“我们是跟哪家合作?”
梅良玉知道虞岁在哪座酒楼,他也没去,只是在附近等着,相当于提前过来等天亮接人。
虞岁重新回到桌前,继续刻写密文,一边回复梅良玉的传文。
虞岁却转头看过去,笑盈盈道:“我再和你做个交易,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保护你家人的只会是我。”
此刻已是晚上,院中的石灯也随着天色暗淡而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