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阳辉就必死。
“常老!”文阳大当家沉声打断文阳辉的话,看过去的目光示意他闭嘴,“今晚这事有死有伤,让两位弟子受惊多有得罪,大家伤势惨重,得及时治疗才行,随后我文阳家必会给您老一个满意的交代。”
文阳大当家听得眼角轻抽,朝梅良玉看去一眼,这小子是真不给面子。
他最先求救的是临香夫人,因为知道父亲是个铁石心肠,只有母亲才会对他心软。
文阳智反而能料到梅良玉的反应,他知道这个孩子对文阳辉的容忍度已经到极限了。
虞岁在梅良玉怀里扬了扬脸,小声问:“那是医家圣者吗?”
梅良玉看在临香夫人的份上已经忍让多次,可他也不是只会忍让的人,当他也起了杀心时,他的敌人只有死路一条。
钱璎不敢相信地睁大眼,无法接受文阳辉真的死在眼前。
儿子显然已经忘记他父亲从前对他的宠爱,只记住了文阳智对他冷淡的一面。
见母亲直接转身,父亲一言不发,文阳辉心里冷了半截,眼前拦着大片雷蛇,杀意逼近,令他浑身冒汗。
“孩子尚小,便略施惩戒。”常艮圣者道,“我两个徒弟遭受无妄之灾,因此重伤,而我只出一招,今日之事便算了结。”
乍一看没有赢家。
何况这已经死了一个隋天君,以常艮圣者与机关家的交情,也不会非要让剩下的人争个你死我活。
海边沙地上躺着已经死去的隋天君,还有重伤的文阳辉,可虞岁和梅良玉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都是血人。
钱璎眼里含着几分冷意地看石月珍走远,这会再说要去,反倒显得自己别有用心。
隋天君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今晚的所有事都可以推到隋天君头上。
文阳辉才不管梅良玉想起什么来,他根本不在乎,他心里憋着一口气,扭头看向长廊上的文阳家长辈们:“娘——”
文阳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话音刚落,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淡蓝色的雷蛇巨幕在文阳辉身前张开,无数雷蛇闪烁,让他瞳孔紧缩,求生本能让他的身子往后一缩。
大当家朝自家二弟看去,示意他想想办法,你自己亲儿子,你不说点什么?
文阳大当家眉头紧皱,您老别说出一招,就算是半招,文阳辉也扛不住。
临香夫人已不愿再看,转身扑进文阳智怀里,文阳智朝下方文阳辉看去,他目光冷静,心里只觉得疲惫。
束缚着文阳辉的铁链已经消失。
临香夫人满脸泪水地站在文阳智身旁,双手紧紧握着栅栏,指尖泛白,她的目光掠过文阳辉,看向死去的隋天君,脑子里一片嗡鸣。
蒋书兰点点头:“那就去吧。”
梅良玉冷眼看着他,没有提虞岁的事,文阳辉看样子以为虞岁已经死了,这会提一句虞岁是被金乌赤箭射中,后续反而不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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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没有,毕竟我全都忘记了。”梅良玉嘴角微弯,盯着他的眼珠漆黑幽沉,“但这次多亏你,我倒是想起来一部分。”
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说?
这次他想杀的是梅良玉,下一次又是谁?
为何没有人阻止常艮圣者?
为什么?
文阳辉根本扛不住这招来自鬼道圣者的雷蛇,更别提常艮圣者出手带了杀意,就算有人阻拦,也是跟文阳辉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