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三叔带着从兵家重台调来的三百青龙军也到了,这会正入场护着钟离族人,与古竣等金甲军,和四方门统御大使对话。
楚锦望着黑影消失的地方,目光微冷。
直到听风尺嗡嗡作响,她才拿到眼前来,入目的是顾乾发给她小号的传文:“你不是说要合作夺取浮屠塔吗?”
虞岁懒洋洋地点着填字格,却没把消息发出去,她看了看传文界面,最后直接收起听风尺,起身离开。
——她怎么敢用兰毒这招的啊。
“这倒没有。”楚锦笑道,“回来的路上,被一只从阴沟里跑出来的老鼠闹了下,也不知是谁,最近总是在坏我好事。”
虞岁望着微微发亮的听风尺,神色微怔,片刻后轻轻叹息。
楚锦朝男人微微垂首:“先生。”
“既然是钟离小姐悉心照料养好伤势,那它就是你的。”古竣低声道,“我来此一趟,也不会无缘无故带走什么。”
“我去了,她似乎不肯见我,也不知是不肯,还是不敢。”楚锦答道,神色平静,可话里却有几分漫不经心,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
宴场兰毒的风波被三叔等人解决,原本欢喜的寿辰,最后落得不欢而散,孙夫人也没了心思,散客后神色愁郁。
虞岁从燕老这里得知,楚锦是想让钟离家与兰毒搭上关系,九流术难以作为突破口,但兰毒又快、且能证据确凿,只要给了青阳皇发难的借口,钟离家就必须死几个人。
医家三圣之一,周先生。
只一瞬间的交手,就已明白对方是个难缠之人,甚至在他出手之间就有所预料,像是方技家的预占,又或者早已察觉到了他。
钟离雀话说得很稳,衣袖下的双手却悄悄紧握着,掌心溢出汗意。
钟离雀神色微怔,道:“它本是古校尉你救下的,如今伤势也好了,你可以将它……”
但她应该不会止步只让钟离家死几个人的程度,而是要摁死钟离家的所有人,让他们没有翻身之地。
邹野喜杀招的速度,九境以下必死。
楚锦反应迅速,几乎是在黑影蹿出的瞬间就有所动作,瞬影躲闪的同时轻甩衣袖,袖中飞出的银针根根钉在游动的黑影之中。
1
这熟悉的目光,让钟离雀狂跳不已的心脏逐渐安静下来。
可见他很受青阳皇青睐。
我都自身难保了,还帮你夺什么浮屠塔。
前方身着黑衣劲装的青年,冷淡的眉眼略有几分漠然,似乎是在执行公务,他看起来比在猎场那日还要威严冷酷些。
邹野喜出手的那瞬间就有不祥的预感。
他的余光瞥见楚锦被割断的鬓发,叹息声,问:“受伤了?”
雪飞鼠啪的一下飞到古竣的头上。
雪飞鼠被古竣以气震开,它一个旋身就扑倒在钟离雀手臂上扒着。
钟离絮和楚锦就在屋子里边,若是让古竣发现钟离絮疯疯癫癫的状态,服食地灵水的事肯定会露馅。
楚锦笑了声,转身推开门:“若是钟离家察觉到,今日也不会邀我赴宴。”
1
钟离雀正转动脑瓜子想该怎么拦人,头顶树枝晃动,一团雪白忽然探出头来,发出讨喜的吱吱声,突然朝屋檐下的古竣飞去。
深夜的街道人少,黑暗随处可见,更有利于邹野喜游走。
只看到时候钟离家要怎么做。
多年过去,男人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满脸胡楂,双目浑浊,一副颓废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