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言的身影由远而近。
卫仁艰难地从满是血水的眼缝中,瞧见突然出现的南宫家的术士们怔住。
被天火灼烧的虚影巨蟒发出嘶吼叫声,黑胡子再次提气御风,想要朝纪书言靠近,将他解决,却被护住的虚影巨蟒再次拦截。
卫仁眼中仍有血水,却没能妨碍他瞧见这一眼,和清冷如月,却又莹润明净的一面。
在纪书言无法立足在地时,黑胡子乘胜追击,又道:“风刃!”
黑胡子因为与屋墙的撞击导致透露出血,半边脑袋都血淋淋的,他保持清醒,余光扫视四周,刚要动作时,忽然僵住,眼珠往下看:
双方都是十二境,实力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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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胡子盯着纪书言道:“你就是指使卢海叶刺杀的人?”
回苍殊那去。
此时准备上前给卫仁最后一刀的农家弟子,只听一声低喝响起:“剑器!”
纪书言口中鲜血止不住地流出,鬼道家的生符抽走了他的生机,必死无疑。
黑胡子反应迅速,飞快判断局势,注意到纪书言和两名存活的农家弟子,至于卫仁,已经奄奄一息,还是被追击的对象,果断不去关注,交给郡主决定。
纪书言嗤笑声,虞岁也笑道:“若是你不对我动手,我反而没理由召唤师尊呢。”
撞到屋墙上的虞岁轻轻蹙眉,掐着她脖颈的力道收紧,让她被迫扬首,睁只眼闭只眼看着纪书言。
名家字言,只需要喊出正确的名字,就能使得五行之气具象化已知之物。
想杀十二境的纪书言,还不能用异火,虞岁只有这一个办法。
风刃绞碎他的一片衣角,纪书言在追逐中与黑胡子拉远距离,离开他之前烧出的周天火,来到阴影更浓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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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父亲为人如何不说,长得却是好看极了,论家世和实力你都比不上他,就连容貌也输得一塌糊涂,为何还有脸跟他争抢我母亲呢?”
纪书言看见虞岁就想起南宫明,更别提虞岁刚才的话,每一个字都在他心中掀起剧烈的、无法压制的怒火,是他不愿承认,却不得承认的事实,正因为如此,才让他越发恼怒。
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与虞岁目光相接,震惊不已。
鬼甲天蛛守着气息微弱的主人,向他输送同样微弱的五行之气。
当虞岁的师尊看见她被人掐着脖子定在墙上时,只会觉得是生死危急关头,出手便不留余地,无形的五行之气将纪书言抽飞。
纪书言瞥了眼远处,两名农家弟子实力不行,被越打越远,卫仁却还没有被解决。
纪书言站的地面突然整个崩塌,瓦片屋梁石墙顷刻间崩塌,纪书言即使落地,足尖刚刚踩着地面,便感受到大地颤动,地面生出无数细长裂缝,突然下沉。
他伤得太重,难以坚持,闭上眼昏死过去。
追过来的黑胡子毫无所觉,等待多时的虚影巨蟒猛地冲出,在黑胡子余光震惊地扫过来时,一口咬下去。
虚影巨蟒冲出,甚至能听见风刃打在蛇鳞上的清脆撞击声,它冲毁压垮数道房屋,发出撞击碎裂的巨响声,纪书言御风术落在垮塌一半的屋顶上朝前看去。
此刻纪书言望着虞岁的眼怒火中烧,额角青筋鼓起一抽一抽的,男人爱而不得的丑陋嘴脸暴露在虞岁明净的眼中:“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她的孩子?是她不值一提,甚至无比厌恶的孩子!”
凭空出现的锋利剑刃逼退靠近卫仁的农家弟子,剑刃接连不断,朝他的致命点猛攻,农家弟子被又急又密的剑刃逼退数米远。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