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天赋,别人也没有,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只你一人有。”
互相尬夸过后,又是无声的寂静。
两人莫名其妙有了共同话题,倒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了。
“你表妹看起来被养得很好,就算是从亲戚那边接回来的孩子,也当做是自己家的孩子一样养。”虞岁也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而且我看你们兄妹关系也挺好。”
圣女贴近他耳边轻声道:“在我眼里你是最可爱的天赋。”
片刻过后,还是薛木石先开的口,他说:“要等她醒吗?”
虞岁笑着夸他:“你的七杀卦也很厉害,能把她的剑灵冻住,后期都没法挥剑,不然我也没办法毁掉死符。”
“噢。”虞岁眨眨眼,“是噢。”
那还真是……天赋点歪了。
薛木石见她似乎是真心的,倒是有些不解地看着虞岁。
虞岁也没想他立马给出答案。
薛木石带着几分同情的目光看她:“又要被追杀,又要担心被哥哥们夺位,那确实比较惨。”
虞岁问他:“差不多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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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好像也没有我家勾心斗角、彼此利用的氛围,为什么你却学了道家只为杀人的禁术?”虞岁望着薛木石,语气轻柔地问话。
“比如说一学就会的七杀卦?”虞岁问。
“应该没事吧?”虞岁说。
再次转向李金霜的头颅,变作她的母亲,女人神色凄苦地啜泣道:“不愿承认你本来的样子,迷失自我,却还妄想掌握力量吗?”
虞岁依旧蹲着身子,捧着脸看昏迷不醒的李金霜:“没想到这次进去最难缠的不是兵甲阵傀儡们,而是她的剑灵。”
是祖母常常训话的幽暗小室,方正的小矮桌上,只点着一盏烛火,常常因为祖母的威压与冷酷的训斥,让李金霜低下头去,目光只能盯着那摇曳的烛火,仿佛它也在害怕颤抖。
虞岁抬头看去:“该不会又是那种被兵家得知后会被赶出学院或者追杀的设定吧?”
两人沉默片刻,薛木石说:“她的剑灵速度很快,你倒是能撑住。”
在她意识最深处,她迫切地想要与剑灵建立联系,恳切地告知想要好好谈谈。
这次轮到虞岁开口问他:“你表妹为什么也姓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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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木石说:“我也差不多。”
“希望她早日驯服自己的剑灵,不然对她或者对别人来说都是灾难。”薛木石摸了摸被剑气划伤的脸,他顿了顿,又低声道,“兵家也不会喜欢她这种会反噬主人的剑灵。”
于是他一边努力回想,一边迟疑道:“我家里人天赋都很好,但我天赋不行,学东西很慢,有的东西怎么也学不会,有的一学就会。”
“似乎只是昏过去了,也可能是收到剑灵的影响,在自我意识最深处与之交谈。”薛木石也蹲下身敲了敲李金霜,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复又站起身看看天色,估算时间。
薛木石歪头看虞岁:“兄妹竞争夺位么?”
“等吧,也不能把人扔在这不管呀。”虞岁点点头道。
薛木石听后,便在阴阳五行场中坐下,垂首望着地面闪烁的银河发呆。
“真正的平术之人听了会不开心的。”虞岁微微笑道,“比如我。”
薛木石看她:“你现在也不是平术之人了。”
薛木石沉默片刻,头又低了几分,闷声道:“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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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嗯嗯点头。
李金霜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嘴唇颤抖着,大脑空白,对面的剑灵身躯飞速转动,祖母、父亲、母亲、她的模样——她已经分不清,那究竟是剑灵在说话,还是人们在说话。
他说:“这次过了大概三个时辰,快要天亮了。”
李金霜脸色惨白,颤声道:“我不是!”
小的时候,他周围的孩子们个个都是高天赋的天才,尤其是他的未婚妻,是天赋最厉害的那个人,自小众星捧月,被太渊国的阴阳家术士们重点培养。
“那你家氛围真好。”虞岁轻声感叹。
和那些优秀的孩子们比起来,他就是那个平术之人。
薛木石艰难地从脑子里挤出点话来:“因为父母早逝,无人抚养,所以接到我家来,当做是薛家的孩子养着。”
转动的剑灵头颅,突然发生变化,此刻转过头颅的,是李金霜祖母的模样,她发出充满威压的恐吓:“因为你是弱者。”
李金霜听得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