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家的入门心法，可以控魂、定魄、七识皆空，也就是说，伤及肉身不死，得以五行之气击碎六魄才算身死。

虞岁独自乘坐龙梯离开舍馆，赶往鬼道圣堂，继续昨天的入门修行。

医馆今日值守弟子依旧是石月珍。

梅良玉没应声。

虞岁原本躺在床上，这会坐起身给李金霜让位置。

这是肉身。

他身后跟着同样受伤染血的钟离山，脖颈间全是血色，还混杂着点点黑。钟离山眉头微蹙，瞥见在医馆里站着的虞岁时有瞬间惊讶。

第二颗是微微泛红的李子。

不巧，这会已经没有多余的隔间。

并唰地一下拉上了布帘。

梅良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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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换药，还没换完。”虞岁说着，见梅良玉跟钟离山都脚步不停地朝楼上走去，问他，“师兄你也去闯兵甲阵了么？”

不过这会来的人多，医馆有些热闹，石月珍看见虞岁，为她掀开隔间布帘道：“你来的正巧，只剩这一间了，今天兵家开阵，来了不少受伤的弟子。”

她还没来得及邀请要不要一起过去，就听梅良玉懒洋洋道：“我想去的时候会去。”

梅良玉侧首看她一眼，挑眉道：“改天带你一起去。”

里边的姑娘愤愤道：“李金霜不男不女的，师姐你怎么能让她跟我同处！”

虞岁坐在小床边，自觉褪下衣衫，扭头看靠肩后的伤痕，还是很明显，但已经有所愈合了。

第一颗是青色的杏子。

“师尊，为什么我不能，是我天赋不够吗？”虞岁好奇发问。

梅良玉单手拎着染血的外衣搭在肩上，右手衣物像是被烧毁一般，露出精壮的胳膊，小臂线条流畅，蕴藏难以估计的爆发力，配合他身上血与火的气息，还有着从战场退下时未能全部收住的战意。

虞岁轻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捡了几颗果子回来摆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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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霜被石月珍按着肩膀坐在床边时，强撑的那股劲就散了，随着石月珍温和的五行之气在她周身轻抚，让她意识混浊，缓缓闭上眼。

虞岁被击退，来不及避开最后一颗杏子。

石月珍笑道：“倒也不全都是，兵家开阵，是给其他家的弟子去体验兵甲阵的，自家弟子也可以去。”

虞岁笑了笑，站起身继续修炼。

“欸？”虞岁呆住，这么直接且肯定吗？

虞岁先把药罐端进去给石月珍，又掀开布帘出来，看向进来的梅良玉说：“师兄。”

“她要休息会。”石月珍说。

石月珍柔声道：“她是女子，你也是女子，有何不一样。”

里边的姑娘看见石月珍旁边的李金霜时，不由瞪圆了眼，话都没听完就拒绝：“不要！”

虞岁弯腰捡起杏子，擦了擦水渍，放在鼻前闻了闻，有杏子的淡香，她问常艮圣者：“师尊，你能闻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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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朝隔间小屋里走去：“兵甲阵么，开的几级呀？”

梅良玉注意到她刚才拿药罐的动作，语调不轻不重地问道：“你跑医馆来打杂了？”

石月珍先给她背上敷药，出去换药时，看见又有人进来，且伤得不轻，半边身子都是血色，眉间微蹙着，额上都是薄汗。

还未成熟的杏子李子桃子也落了满地。

“好吧。”虞岁收回敲门的手，“师兄，那我先过去了噢。”

梅良玉今日没来，虞岁看了眼暗下来的天色，得去医家换药了，她跟常艮圣者打了招呼，御风术朝医家赶去。

虞岁回去跟石月珍说那两人去二楼了。

“欸。”虞岁捂着额头轻呼声。常艮圣者：“太慢了。”

虞岁：“现在吗？”

“你们认识吗？”石月珍拉着李金霜在床边坐下，轻托着她的下巴，指尖的五行之气轻轻点在李金霜脸上的伤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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