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道:“在楼下,郡主要下去看看吗?”
梅良玉也没有跟着,他望着御风术离开的身影,在夜里起雾的道上,像是一朵被飓风卷上天际后,又要重新跌落进泥里的小花,只想安安静静的,独自一人落地。
梅良玉听得眯了下眼,漆黑的眼眸倒映着端坐在对面的虞岁,只她一人便填满了他的双目:“你生来富贵,不缺钱财,自然也不缺这几点桃运,这东西对你来说最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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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寂静,唯有夜风吹拂着柱上灯笼。
他不说,虞岁也没有再开口。
梅良玉却被虞岁这小动作看得顿了顿。
“今晚发生的事,我不想让父亲知道。”虞岁苦恼道,“一是不想父亲担心,二是我察觉到一些与息壤相关的事情,想要自己查明,到时候也好让父亲刮目相看一番。”
虞岁听后,抓着被子的手指才轻轻松开。
虞岁伸手摸了摸缠了药布的脖子,好奇问道:“他在楼下做什么?”
“师兄,你要御风术赶路吗?”她问。
梅良玉笑了下,收起听风尺起身:“行,走吧。”
梅良玉点着听风尺答:“师尊让我看着你,你没事我就走了。”
两人谁也没提今晚发生在虞岁身上的事,马车内安安静静,可虞岁却觉得比之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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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石阶上坐下,挨着边缘的石柱。
虞岁让他抬头看着自己,此刻的南宫郡主目光澄澈,字字真心:“我以前无法修行,与母亲的关系不好,父亲也常常嫌弃,但我也想要证明自己配得上父亲的赐名。你是我来太乙学院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我可以修行以后,对我处处照顾的人。”
黑胡子点点头,为虞岁关上门。
虞岁跟着黑胡子下楼去。
黑胡子心里已经做好了被虞岁臭骂一顿的准备,进屋后恭敬道:“郡主,您有何吩咐?”
“师兄,你要回去了吗?”虞岁问。
虞岁像小猫洗脸,又抓着衣袖擦了擦脸,微微抬首望着梅良玉,一双眼明亮清澈:“谢谢师兄,在这吃。”
这会已是深夜,一楼已经没有白天的热闹,这会也没有客人,只剩下已经吃完饭的梅良玉坐在窗边,低头玩听风尺。
虞岁怔住。
直到晨曦的光芒洒落在这世间,她才轻轻合上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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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把食盒往前推去:“记得给钱,你师兄不富贵,很缺钱财。”
“五行光核没有伤到,毒素也已经清除,没有什么大问题。”医女在门外跟黑胡子说,“这会已经止痛,等郡主先休息一会再找她谈事吧。”
今晚只有医女说的话不会让她听得心生厌烦。
虞岁转了转眼珠:“看看别的?”
她想去没有人的地方,又或者人们进不去,来不了的地方。
“别的什么?”梅良玉眸光后撇,眼神示意,“这就这么小,让我看别的避开你,更显得做作,何况这车上的布景有什么好看的。”
“那走吧。”虞岁说,“我也要回学院。”
梅良玉答:“没仔细看,你想我看什么?”
梅良玉轻抬眼皮:“很好。”
梅良玉问她:“你不看吉凶富贵,看什么桃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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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吃还是进去吃?”他蹲下身问虞岁。
深夜里连点风声都没有,虫鸣也停歇,虞岁耷拉着脑袋一步步走上台阶,她觉得这里很好,外城人太多,学院人太多,舍馆里的人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