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埋头干饭,片刻后刑春又道:“你说等石月珍回来,苍殊是不是就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那我不是纯纯找虐吗,看他俩互相喂饭。”刑春疯狂摇头,接着道,“昨天我看小山站在方技家门口没进去,他是不是还没跟苏桐和好?”
梅良玉继续帮刑春看星图。
路上也有赶早起来的学生,但他们都慢悠悠的,不赶时间,看见跑在路上的虞岁时还惊讶了会。
梅良玉没答,只问:“学会了?”
“我在九境卡了一年,感觉到瓶颈了,那种差一点就能突破的感觉,就是差一点。”刑春伸手比划道,“我都在星海天里泡了两个月,也没能悟到十境神魂。”
刑春才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在熟人面前侃侃而谈:“要是我妹妹喜欢上我讨厌的人,我肯定心梗死了,盛暃对顾乾的态度完全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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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别代入你妹妹,你没有妹妹。”
他低头啃了两口肉,抬头时满脸严肃,对梅良玉说:“咱俩可是说好的啊,不能为了女人不吃饭。苍殊跟石月珍这俩青梅竹马天生一对就不说了,你看看小山跟苏桐,分分合合,合合分分,甜蜜一会又冷战,为爱烦恼数万次,还不谈他俩的家族原因,这不提倡啊,你不要学。”
春季晨间的雾气较重,冷意直达大门口的两人心底,坐在门口的刑春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道:“天亮了啊。”
两人看着虞岁从远跑近。
刑春叹气:“我四方星宿都观过了,都在百转以上。”
刑春看看他:“你就没有什么修行上的烦恼,可以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的吗?”
虞岁回想道:“学习态度不端正。”
虞岁抬头去看画像。
此时附近没人,虞岁悄悄从异火中剥离出一颗光核,试图吸取它的五行之气,这份力量却被光核牢牢锁住。对剥离出的五行光核她可以单独控制,却无法抽离出其中的五行之气。
“仗着懂点基础就好高骛远,不知天高地厚,辜负父母,行为恶劣……”不等虞岁说完,梅良玉已经打断道,“那你跟师尊告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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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轻抬下巴,不可一世的态度,他的声音落入虞岁耳中,虽也是冷冷的,却不像景云奎给她的感觉充满攻击性与批评,反而给予了安全感。
刑春回头看看,见虞岁进了大殿后才转过头来,悄悄八卦道:“我听说,盛暃之前看不惯顾乾,屡次找茬,就是因为他妹妹喜欢顾乾,但盛暃又不喜欢顾乾。”
刑春唏嘘道:“够努力,这孩子将来必成圣者。”
梅良玉起身道:“我回舍馆了。”
梅良玉专心剥着鸡肉骨头,头也没抬道:“估计没有,他俩上次冷战多久?”
梅良玉示意她看师尊。
她问自己,如何?把息壤剥离吗?
天色微微发亮,夜雾散去,爬藤上的小白花沾染露珠,从花瓣上坠落在地面。
师尊说:“你的五行光核在与某种力量对抗。”
梅良玉听笑了,给她指了个方向,“阴阳家挺远,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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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轻轻挑眉:“阴阳家那小老头没骂你?”
虞岁恍然。
刑春:“我不。”
刑春:“……”
坐在椅子上的人话说得懒懒散散,却又犀利如刀:“你是他的前辈,可轮不到他跳过这事实跟你讲尊师之道的礼遇,还把你骂得狗血淋头。”
虞岁摇头:“没有。”
梅良玉想了想:“还真没有。”
经过昨晚的反复试炼,外加师尊的指点,虞岁对体内的光核又有了新的认知。
虽然他也到了修行的瓶颈,却不着急,因为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又一天晚上,梅良玉看见在圣堂大殿内转八卦图的虞岁,神色莫测道:“你现在还做不到肉身消解,意识永存,累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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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想了想:“你之前不是说顾乾喜欢法家那谁?”
虽然她一直知道这两人没走,但还是要装一下。
她总算知道师兄的自信从哪里来了,除开他本人的乖张性格外,有这辈分压制,确实令人无比自信。
景云奎授课也确实严厉,连着好几天当着众人的面点名批评打瞌睡的虞岁,她也在听,只是偶尔困意来袭走神了。
梅良玉冷漠脸:“问你爹。”
“你也有啊,但你都不理,做得好。”刑春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拥有缺失的至宝,也许弊大于利。
虞岁总算放心了,可以在白天小睡片刻补补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