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远舟猛然呆住。
如同狂风暴雨袭来,冲破山洪,谢祁琛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砰——”
彼时的车后座里,谢祁琛的电话不断。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医生看向谢祁琛:“放心,孕妇没事,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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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你现在清醒点了么?”
夜空厚重而压抑地笼罩在头顶,让人快要喘不过来气。
“谢总,我领您上去。”
谢祁琛面色沉至谷底,沙哑出声:
“太好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谢祁琛没说话,檀远舟缓了缓情绪,末了哑声安抚男人:“阿琛你先别着急,茉茉和宝宝一定会没事的……”
看不见一点光亮。
“我不会应该在这种时候让她一个去外地出差的。”
檀远舟看着谢祁琛,知道对方此刻压抑着盛怒。
谢祁琛烈如怒火的目光对上他,下一刻走到他面前,直接重重一拳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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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谁,谢祁琛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线檀茉麻烦的原因。
送檀茉来的私家车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立刻迎了上来:
因为他们今晚举办聚会的庄园在浠城郊区,距离医院较远,等救护车来不及,最后还是私家车司机载着檀茉,半个小时之前把她送来了医院。
一旁的高诗闻言,立刻会意,低声道:
谢祁琛闻言,心里的石头重重落地,看向躺着的小姑娘,眉头仍然紧锁着。
刚才在那个时刻,他的小姑娘该有多恐惧……
谢祁琛穿过长廊,最后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谢祁琛闻言,再度看了眼腕表,眼底冷如冰锋,几秒后薄唇吐出几字:“被带去医院了。”
病床边,谢祁琛看到小姑娘阖着眼眸,脸蛋苍白,似乎在梦里还在慌张和惊惧,细眉微微拧起,脸上还泛着泪痕。
谢祁琛快速上前,太阳穴紧紧绷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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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远舟不明所以,一脸懵逼地拦住他:“怎么了?你接了谁电话,这是去哪里啊?”
月亮被灰蒙蒙的黑云彻底掩盖。
“现在怎么样,那个畜牲控制住了么?”
……
正走到楼梯口的檀远舟闻声吓了一跳,停下步伐,转头疑惑地看向谢祁琛。
疼爱侄女的檀远舟知道后,同样气到炸裂,压抑着怒火:
谢祁琛向来性子温润清冷,平日里如绅士般翩翩有礼,从小到大几乎不会动手打人。
“好的,谢谢医生。”
可维护檀茉是他的底线。
谢祁琛看到她的来电,视线微停,随后接起,谁知那头就传来高诗压抑着慌乱的微颤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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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被灌了铅,重重往下一坠,和茶杯一同砸得粉碎。
谢祁琛推开檀远舟,快步往楼下走去,檀远舟飞快跟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
于祺然被打得两眼冒金星,痛苦叫唤,却毫无还手之力。
“啊……”
“于祺然你想死是么?”
荔城通向浠城的高速公路上,司机踩着油门,劳斯莱斯不断超车,穿过川流不息的车道,疾驰行驶着。
男人跟着快步走进医院,檀远舟紧随其后。
末了挂了最后一个电话,男人握住手机的手指紧攥得泛了白,目视前方,面色黑谲可怖,薄唇紧抿着一条线。
谢祁琛闻言,长睫微颤,垂下黑眸,开口喉间如含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