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灵魂的建模，按理说姚杰无法分清这些漂亮的如出一辙的女主角除了穿着打扮跟配音以外还有什么不同，因为她们从未拥有灵魂，也不曾生出自我，她应该是认不出来的。

姚杰看着她，目光呆滞，她说：“祁景焕？”

同样认出田糖糖的不只是姚杰，还有另外九十九个女人，她们在看到新生的雪人后，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亲昵而紧密的情感，仿佛冥冥之中，彼此之间被某种羁绊牵系着。

初版田糖糖。

——人类的记忆，也是数据的一种。

无论是用关键词还是缩写，无论是同人还是官方，通通消失，像从未存在。

“快先把服务器关了，之后咱们重做也行，不能再让玩家抱怨了！”

游戏世界渐渐消失，最后化作一朵雪花，如同蒸发一般消失在了手机中，无迹可寻。

如冰雕一般透明美丽，闪耀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冰是她的骨骼，雪是她的皮肤，姚杰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了曾经说过。

“糖糖！”

这一次，与他们对话的不再是任何男性角色，亦非田糖糖，署名的人，名字叫做“了了”。

正诅咒着“田糖糖”的玩家们也发现了不对，今天的手机怎么这么冷，放在包里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寒意，每个察觉的人，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不由自主将手机拿了出来。

空中摇曳漂浮的雪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当最后一片雪花停在雪人的眉心，她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姚杰觉得这些评论太夸张了，了了哪里坏了？在商言商，四年时间，从跟灿星平起平坐，到把灿星吞并，这魄力这手段，不比祁景焕迷人？不比狄厦有性张力？不比宗言珉更让人崇拜？

——这种无情无义的冷血女主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我心疼宗言珉，世界上最温柔的宗言珉，他是最大的怨种没有之一，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能坏到这个地步吗？

她敢保证，如果“田糖糖”是个男人，现在粉丝群恐怕早建几十个了，怎么还会被喊打喊杀？

——谢谢你们花的钱，酝酿的恨，助我诞生。

可她们的爱无法让男性角色变成真人，却能促使田糖糖活过来，并且得到无数财富与两个世界的全部记忆。

拼命给喜欢的男角色氪金，就是想让他们少受罪，哪怕那是没有灵魂的纸片人，同时花的钱越多，对纸片人的爱就越深，对田糖糖的恨亦然。

这时，每个人的游戏中都跳出一个对话框。

姚杰疯狂点屏幕的手一下停了，她心想，不愧是初版糖糖，说话就是这么损，一针见血的杀人诛心。

姚杰紧张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摸额头，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叮”了一声。

所以了了来了。

她能为田糖糖制作一具身体，却无法赋予田糖糖灵魂。

整个群动员起来后，愿意问卷的收集进程增加迅速，因为喜欢田糖糖的，从来不止她们几个。

电脑里所有有关《璀璨之星的来信》的游戏数据，都像是被某种黑洞吸引、吞噬，它们快速扭转、纠缠、消失，最后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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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空空荡荡的电脑，整个团都傻了眼。

游戏世界开始从四面八方崩塌，姚杰忍不住用手去摸屏幕，似乎想把田糖糖拽出来，她拼命地点击对话框，想要呼唤了了，不是说能离开游戏世界吗？人呢？去哪里了？

鹿酱：“是啊，不知道哪天bug修复，到时就更见不着她了。”

她说：

这时对面工位的裘晶晶突然警醒：“我去，我怎么睡着了？发生什么事了？”

姚杰大喜，提醒鹿酱：“要真心喜欢她才可以，拉亲友不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