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陶晴好没有如他所愿,她在得知女儿的死讯后,终于能够真正决定自己的人生,不再需要旁人为她做决定。
了了说:“肺心病严重虽会引发死亡,但若得到妥善治疗,也能多活个几十载。”
黎成周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饶有兴味地看着了了,语气听似轻松,却已有掩饰不住的怒气:“哦?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年轻人,想象力真是很丰富啊。”
这一次,了了率先往前走,将黎成周抛在身后,黎成周大怒:“你不会想要鱼死网破的!如果我要对付你,你逃不掉!”
陶晴好还在想这个月月底是丈夫的生日,自己要准备什么礼物才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
了了嘲弄道:“有我在,你的目标恐怕永远无法达成了。”
汪香留默默地想,了了说她有军功章,不是炫耀,而是警告,她可是能以一敌百的狠角色,真要动起手,该是黎成周先死才对。
汪香留与陶晴好同时尖叫出声!
说着,了了眼睛不眨一下,掏出美工刀,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
“离婚。”
这让黎成周有种说不出的不安,虽然他自信了了找不到任何证据,自己也没留下什么把柄,能处理的全处理了,不能处理的,也都切切实实封了口,绝对没有泄露的可能,但这个女孩邪门得很,还是要小心为上。
能把姥姥姥爷耍得团团转,甚至于没人知晓他真面目的人,这种模棱两可的录音有什么用?
好一会,黎成周缓缓道:“你对自己,倒很有信心。”
她是不是忘了,她现在还很小,甚至只是个学生,他有无数种方法让她消失在这世界上,更有无数种方法让她从此泯然众人,他能让她考不上检察官,也能让她不能继续读书——年纪轻轻,这么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把所有底都掀了,她觉得她很厉害?
电流声有,但完全不影响听。
了了面无表情:“没必要。”
只可惜,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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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母女俩同去学校,下车后,了了跟汪香留并排走,她张嘴就问:“我要你跟黎成周离婚。”
浩瀚送的,她打开随身听,看了下里面的磁带,然后合上按下倒退键,紧接着,随身听里就传来音质全损却还能听清楚的对话,汪香留错愕不已:“这,这不是你跟黎成周说的话吗?!”
“不离婚,死给你看。”
大事过去没几年,黎成周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后期这二人一个落了满身伤,一个少了腿,是不是你在生气自己的计划被破坏?”
“那你要怎么让妈离开黎成周?我觉得还是快点比较好,不然万一他对咱妈下手,让她变成离不开他的精神病……”想到这个可能性,汪香留打了个寒颤,之前她觉得黎成周不会坏到这地步,现在就算有人说国外大地震是黎成周搞的鬼,汪香留都会信。
正在黎成周奇怪她为何这么说时,了了居然破天荒地,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要不怎么说黎家父子如出一辙,他们对选定的女人有一种近乎痴狂的控制欲,大到思想行为,小到衣食住行,甚至于跨过门槛时先迈左腿还是右腿,都想要掌控。
“那咱们走着瞧。”
陶晴好回首都之前,黎深母亲刘婉去世,虽然黎成周说她从生了黎深后身体一直不好,但都缠绵病榻这么多年,怎么突然肺心病发作,还抢救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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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的话令黎成周眼底的笑意变淡,她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道:“原本你只打算让陶家遭难,自己天神下凡与他们相识,从而获得陶家好感——你知道,陶姥姥讨厌满身铜臭的商人,她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你。”
因为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目的,他让陶晴好所受的每一点委屈,都是想她认识到他有多重要,甚至于是陶家二老对陶晴好的控制,也有黎成周的推动与催化——如果了了所料不错,也许再过个几年,陶家二老也可能出点意外。
她皮肤如冰雪般洁白,于是显得鲜红血液尤其触目惊心。
了了面无表情地说着足以扎心的话,她的确没有证据,但她说的也全都是真的,黎成周看似不在乎陶晴好二婚,事实上他在乎极了!他在乎的每个夜晚想起这件事,都恨得牙痒痒!
“至于你想阻拦我,这恐怕不行,我的学籍,挂在东图军校,我是有军功章的。”
了了话题一转:“很生气吧?”